趙天良是土生土長的銳麗人,他的老家就在銳麗南部的鄉下,位于邊境縣上的一處村寨。
盡管他現在已經在瑞麗購置了不少房產,也基本不怎么回老家,但他還是在村寨里修蓋了一棟極為豪華的大房子。
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的特色建筑!
青瓦白墻,綠樹繁花,精致又淡雅,宛如一幅唯美山水畫!
在如此詩情畫意的宅子里居住,無疑是種享受。
不過可惜,孫興一等是糙人,不懂得吟詩作對,只擅長殺人放火,所以對這房子的藝術也欣賞不來!
從防御攻勢來看,反倒覺得處處是敗筆,完全是易攻難守的典范。
為了安全,孫興帶著人進入宅子后,第一時間就在內外安裝監控攝像,沒有五神衛的裝備那么高級精良,只是簡單的攝像頭,相素也一般,但對于防御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安頓好之后,孫興去看被囚禁在畜廄里的范仁。
范仁此時雖然仍四肢健全,但也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血門之徒,從來不是善男信女,孫興一等自然不會例外,抓到范仁后,變著法兒對他施加酷刑,想從他的嘴里問出一些關于林小明的事情。
然并卵,范仁的嘴巴比他們想像的還要硬。
不過孫興覺得沒關系,到今晚九點還有近十個小時,他有的是時間讓范仁張嘴。
當他正準備讓手下繼續好好招呼范仁的時候,一名手下卻來稟報,趙天良到了。
果然,沒多一會兒趙天良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不過當孫興看清楚他的模樣時,不由微愣一下,因為他雖然仍然西裝革履、勞力士,大手串,還別著藍牙耳機的洋氣大老板派頭,可是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似乎被人胖揍過好幾頓似的。
“趙老板!”孫興指著他的臉疑惑的問“你這是怎么了?”
趙天良摸了摸自己仍然浮腫的臉頰,唉聲嘆氣的搖頭,“昨晚和一個女的去開房,沒想到遇上了她老公……算了,不提也罷!”
孫興瞬間就腦補了后續的情節,表面一臉的同情,暗里卻幸災樂禍,很想送他一句老廣的俚語:有幾甘風流就有幾甘折墮!
趙天良看一眼同樣鼻青臉腫,又被五花大綁的吊在畜廄里的范仁,“咦,這人怎么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啊!”
“他是林小明的人,被我的人發現在別墅外面監視,我就設計把他拿下了!”
“難怪你說那兒不安全了!”趙天良露出恍然的表情,然后又問:“有問出什么嗎?”
“沒有,嘴硬得很呢,我準備繼續收拾他,看看到底是他的嘴巴硬,還是我的手段硬!”孫興說著停了停,“對了,你那邊進行得怎樣?”
“十分順利,姓林的根本看不出我的那些料子是假貨,已經全部買下了,現在正讓人運往機場,如果沒有意外,今晚就將到達槎城!”
孫興嘿嘿的笑起來,“那恭喜趙老板又一大筆進賬了!你之前答應的……”
“進賬個屁!”趙天良突然罵了一句,“那個王八蛋狡猾得很,只是付了一部分定金,說剩下的錢要等貨安全抵達槎城才給我結清。”
那他應該是跟你學的……孫興暗里冷哼,臉上卻是笑容不減,“那也沒關系,我們不會阻撓他把假貨運回槎城,所以趙老板就安心等著收錢吧!”
“孫興,這件事你能不能不跟宋先生匯報!”
“為什么?”
“宋先生只讓我阻撓他在這邊淘原石回去,沒讓我……”
“趙老板你多慮了,宋先生對姓林的恨之入骨,他要是知道姓林的在臨死之前,還被你這樣狠坑了一筆,肯定會高興得不行,說不定會加深跟你的合作呢!”
“是,是這樣嗎?”
“當然!”孫興說著掏出手機,“你等著,我這就跟他匯報,不過……”
趙天良忙問,“不過什么?”
孫興沒說話,只是用拇指與食指中指相互摩擦。
趙天良明白了他這是要錢的意思,“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忙活,等這批假貨到了槎城,我一收到錢,不但會把尾數給你,還會額外再給你十萬。”
才十萬?真是個小氣鬼!摳死你算了……孫興對此十分不屑,但想著十萬也好過沒有,反正是額外的,這就笑著沖他點點頭,然后撥通了宋宗的電話。
向宋宗匯報了目前的情況后,他又把電話給了趙天良。
趙天良猶豫了一下,終于強壓下緊張的心跳,添油加醋的給自己表了一番功勞。
宋宗聽完之后,果然開心得不行,讓他務必在展拍會之前趕回槎城,做完最后的表演,他就會成為銘德集團旗下珠寶公司在云省的唯一玉石供應商。
趙天良也假裝很開心的樣子,可事實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前途與性命,后者更重要啊!
打完電話后,趙天良就沖孫興道:“肚子餓了,我去廚房看看中午有什么吃的!”
孫興搖頭,“趙老板不必操心,我們來的時候已經在路上買了不少吃食,也有專人負責做飯,現在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就坐著等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