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恩自從上去之后,除了剛開始的幾句臺詞之外,始終默然的站在一旁,仿佛傳說中的花瓶一樣。
然而當宋宗說要當眾切原石的時候,她卻開了口,“三叔,你最好還是別切了!”
宋宗見她的臉色似乎有些緊張不安,猜想她是因為害怕,自然更是要非切不可。
“知恩,你不是說這些都是頂級翡翠原石嗎?現在劉教授這樣的權威專家也認同你的看法,你還怕什么?”
“不是怕什么!”宋知恩微微搖頭,伸手指向背后一排排的翡翠原石,“這些原石每一塊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每一塊里面都有翡翠,每一塊的價值都難以估量。你就這樣切了,我感覺有些浪費。”
這話一出,下面的人不由暗里連連搖頭,這個宋知恩果然還是太年輕了,竟然敢說每一塊里面都有翡翠?
年輕人自信是好事,可是太過了那就是自大!
宋宗卻認為這是她嚴重心虛的表現,因為一些心越虛的人,往往說話越是響亮。
“知恩,咱們那么大的集團,怕這點浪費?別開玩笑了好嗎?”宋宗以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吻質問,“你到底是怕浪費,還是怕你淘回來的這些玉石有問題,經不起考驗呢?”
宋知恩沒再說話,只是退到一邊,甚至還作了個請的手勢,意思很明顯:你切,隨便切,當我什么都沒說!
這樣的反應,讓宋宗愣了下!
這么快就放棄頑抗了?
你不再多反抗幾下嗎?
不過她這樣的反應,也符合她一向軟弱怯懦的性格,宋宗覺得她這是認命了,所以才放棄掙扎。
至于趙天良的突然間反水,他也覺得自己想明白了。
趙天良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只要利益足夠大,誰都可以出賣。想必是在展拍會開始之前,宋知恩找到了他,用重金收買之外還許諾各種比自己更優厚的條件,所以才讓變成二伍仔!
不過也沒關系,這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他的反水改變不了什么,等收拾了宋知恩再收拾他也不遲。
“諸位!”宋宗看向眾人,“知恩是我的親侄女,我對她疼愛有加,絕沒有為難她的意思。我僅僅只是擔心這些玉石有問題,會給大家造成損失,所以才要驗證清楚。不過大家覺得我這樣做是多此一舉的話,那展拍會現在就可以開始!”
宋宗在說話間,微不可聞的看了阿樹滿一眼。
阿樹滿心領神會,立即就站出來接口,“我覺得還是拿幾塊試一下比較保險,我雖然只是個玉石愛好者,沒有劉教授那么權威,但我還是堅定自己的看法,這些就是公斤毛料,里面根本沒有翡翠!”
“好吧!”宋宗臉上露出很無奈的表情,“既然這樣,那我就隨便挑幾塊來試一下!”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相當默契!
別的人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宋宗已經帶著幾個工作人員走向后面,挑了五塊原石!
在五塊原石被裝在五輛手推車里推上來的時候,切割機與切割師傅老李也已經到位。
在一塊原石被架到機器上的時候,老李師傅就問宋宗:“宋董事,要怎么切,在哪個位置開窗磨皮?”
宋宗搖頭,“不用這么費事,直接給我一切兩半。”
眾人聞言不由暗贊宋宗大氣,這擺明了是土豪切法。
老李師傅只好聽命行事,固定好原石后,直接對半垂直往下切。
水磨切割機帶有隔音的罩子,噪音并不算大。
“咔吱咔吱”的一陣長響之后,眾人聽到機器里面傳出咣的一聲響,顯然是原石已經被切成兩半。
老李師傅將機器的罩子掀開后,宋宗首先就上前看了一眼,然后就呆住了,仿佛突然被人點了穴定在那里似的。
“我就說是不值錢的公斤毛料,完全切不出翡翠,你們還不……”阿樹滿一邊叫一邊湊上前,可是看清楚原石被切出來的界面后,他的話就戛然而止。
眾人看見兩人這樣的奇怪反應,忍不住紛紛上前查看,緊接著就炸鍋了。
“哇噻!”
“翡翠!切出了翡翠!”
“好透,好亮,這是什么種?”
“三分溫潤、七分冰冷,像是水結成了冰一樣!”
“不用問,這肯定是難得一見的高冰種!”
“……”
聽著眾人亂七八糟的叫聲,宋宗只感覺耳光嗡嗡的,腦袋也疼得不行,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真實。
這是怎么回事?
不是通通都是廢料嗎?
為什么會切出翡翠?
宋宗疑惑難解,把目光投向趙天良。
趙天良沒敢與他對視,只是垂下頭嘆氣,心說我都告訴你這些是一等一的翡翠原石了,每一塊都是反復看了又看,研究了又研究才收來的,那還能有錯?
宋宗卻覺得這恐怕只是偶然,廢料出奇跡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的,所以就沉聲喝道:“換一塊,再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