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啷啷!”宋宗將桌上的大小茶具及雜物通通一股腦兒的全都掃了下去,咆哮著沉聲嘶吼,“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先生!”阿樹滿在旁邊勸道:“冷靜,請冷靜。”
“我計劃了那么久,花費了那么多心血,到頭來功虧一簣,你讓我怎么冷靜。”
“可你發火也解決不了問題。”阿樹滿環顧四周,低聲提醒,“這里也不是發火的地方。”
宋宗這才想起這里是臨淵閣會所,不是完全受自己控制的瓊斯酒店酒吧,盡管意難忿,但情緒還是逐漸平靜了下來。
阿蒴滿將散落在榻榻米上的茶具紛紛撿起來,擺平整后,拉著宋宗坐下來,這才緩緩開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趙天良明顯是背叛了宋先生,投靠到宋知恩那邊去了。”
宋宗感覺他在說廢話,趙天良要不是成了二五仔,現在就該開始準備慶功宴了,怎么會在這里喝悶茶。
“阿樹滿,你現在馬上去把他帶過來。”
阿樹滿聽到這話,仍然坐在他那里,不但沒有起來,反倒是慢條斯理的開始煮水洗杯!
宋宗的臉拉得更長,“連你也不聽我使喚了?”
阿樹滿搖頭,“宋先生,不是我不聽你使喚,是現在沒法動他。剛才我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就跟在宋知恩身后,而且今天來了那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真鬧起來的話,對我們沒有好處。”
“可是不把他找來,這件事情搞不清楚。”
“其實事情已經很清楚,宋先生只要冷靜想想,就會知道他做了什么。”
宋宗終于開始動腦子,沉思半晌后才張嘴,“宋知恩發現最初的那批原石是廢料后,識破了趙天良的身份,并且找到了他,進而許以重利收買,讓他背叛了我!趙天良回到銳麗后,向我匯報說,他已經坑了林小明一把,又給他弄了一批廢料,其實那是高料,就是現在在外面展拍的那批。”
阿樹滿點頭,“多半是這樣。”
宋宗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后,突然又醒悟過來,“那么林小明呢?”
阿樹滿搖頭,“他已經死了,孫興說的!”
宋宗質問,“如果他沒死呢?”
阿樹滿的神色也沉了下來,“那就證明孫興也和趙天良一樣,已經叛變了。不過我覺得他沒有這樣的膽子。”
宋宗冷哼,“凡事沒有絕對,原來的時候我也覺得趙天良沒有膽子出賣我。可現在呢?”
阿樹滿掏出了手機,“那行,我把孫興叫過來!
電話打出半個多小時后,孫興來到了會所,進入包廂。
阿樹滿看到他,臉上浮起了笑容,“小孫來了,坐吧!”
孫興誠惶誠恐的搖頭,“宋先生和您在,小的哪敢做,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小的去做就是!”
阿樹滿對他尊卑有別的態度還是挺滿意的,“小孫,你這次帶了多少人去銳麗?”
“包括我在內,總共十五人!”
“最后只有你一個回來?”
“是的!”孫興點頭,臉上露出悲憤之色,“林小明以及他的那幾個手下,實在太難對付了。最后雖然斬殺了他,但我這邊也算是全軍覆沒!”
阿樹滿的雙眼如利箭似的直射他,“你確定林小明已經死了?”
孫興點頭,“沒錯,我確定!”
阿樹滿看向宋宗,“可是宋先生不太相信!”
孫興看向宋宗,表情如喪考妣,“宋先生,我這一趟經歷艱險,九死一生,差點把命丟在了銳麗,您不應該懷疑我!”
宋宗既然被阿樹滿推作了黑臉,自然就順勢往下演,“活沒見人,死沒見尸,你讓我怎么相信你的話?”
孫興連連搖頭,“槎城離銳麗有上千公里,這么遠我沒有辦法將他的尸體弄回來,不過我拍了一段視頻。”
阿樹滿插嘴問,“什么視頻?”
孫興掏出手機,“我把林小明活埋的視頻。”
宋宗神色一亮,“給我看看。”
孫興就打開視頻,遞了過去。
宋宗與阿樹滿立即湊到一起,仔細查看起來。
視頻拍攝的時間是天蒙蒙發亮的清晨,背景是一片竹林之內,那里已經被挖出了兩米見長,一米見方,高有一米半的土坑,林小明渾身是血的倒在坑里面。
不過他明顯沒有死絕,卷縮著的茍延殘喘,嘴里時不時還噴出血來。
鏡頭晃了晃,然后被固定在一旁,居高臨下的角度,孫興拿著一把鏟子出現在鏡頭中,將旁邊的泥土一鏟接一鏟的鏟進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