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音樂響起,李香君便亮開了歌喉,她的嗓音甜美清脆,最適合唱民歌。《采茶舞曲》又本來就是她所熟悉的,現在的伴奏音樂又那么好聽,李香君的歌迷倒了臺下的一眾人。而令她更為驚訝的是,這6個小伙子真的是來給她伴舞的。當音樂聲響起的時候,這些小伙子便隨著音樂節奏起舞。他們的舞蹈非常怪異,難度雖然看上去一點也不高,動作也不齊,可就是讓人覺得另類。他們時而扭腰跨臀,夸張而奔放,時而又閑庭信步,人就像飄浮在空中一樣,而時而又像被人提了線的木偶,做出各種古怪的動作。這樣的舞姿別說李香君沒有見過,場下所有的人都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不協調卻顯得異常的協調,李香君忽然童心大起,演唱的過程中也不忘與他們互動一下,這是標準古代版的美女和野獸。雖然在甜美的歌聲中,舞臺上似乎像群魔亂舞,但是臺下的觀眾卻一點也不覺得違和,都看的津津有味!這太有趣了,這樣的演出在大明哪里能見到?即便是秦淮河上的煙花之地,也沒有這樣活躍的場面!
一曲唱畢,那些小伙子也收住了舞姿紛紛退場,臺下又是一片叫好聲,顯然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可李香君還是有些迷茫,看著笑語盈盈過來的畢瑩瑩:“姐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先別急,等一會跟你解釋,我先跟場下說幾句!”
畢瑩瑩笑著對場下說:“香君姑娘的歌唱的怎么樣?”
下面同聲叫好:“配上剛才那個舞真是絕了!”
“我實話告訴大家吧,雖然我們在臺上演出,可我們不是劇團。我們這些人都是臨時組織起來的,表演的那些姑娘小伙子平日里都有自己的活干,有的是店里的店員,有的是學生,也有的是學堂里的小先生,還有醫館里的小大夫,甚至還有作坊里的工人。這一次為了配合大明日月同輝商行明天開始的衣服銷售,所以才臨時組建的,可以說我們是大明日月同輝商行的一部分。剛才大家臺上看到的那6個小伙子的舞蹈,并不是我們刻意編排的,而是他們自創。因為有了音樂,那些小伙子在空余的時間就會聞歌起舞,雖然很隨意,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剛才大家看到的風格。因為他們的舞步漂浮不定,所以他們給這種舞取了一個名字叫鬼步舞!這種舞蹈不拘場地,不拘音樂,也不拘觀眾。是他們自娛自樂的,今天還是第1次拿出來上舞臺,想不到和李姑娘的合作,就取得了這么好的效果!”
畢瑩瑩的話對臺下的刺激可不小,他們居然不是劇團,而是臨時湊合的。這臨時湊合的有這么高的水平?那我們這些在秦淮河上混飯吃的人情以何堪?
馬上有人不相信:“瑩瑩姑娘,你這是騙我們的吧?你們的歌和舞都這么專業,怎么可能是臨時組合起來的呢?”
畢瑩瑩笑道:“有的職業他們大家一時也考校不出來,因為會認字代表不了你就是小先生或者學生,這樣吧,剛才跳舞里面6個小伙子中有一個就是大夫,你們誰身體不是很舒服,愿意讓他把脈,說說你的癥狀看看對不對!”
這又是稀奇事情一樁,場下的人馬上起哄,誰愿意快來試一試!
人群中真的有一個男子站了起來:“我來試,不過請大夫到下面來,我要請大家做個見證!”
臺上真的下來了一個小伙子,他也確實是剛才跳舞中6位的一個,他已然沒有剛才舞臺上的瘋勁,而是一個文雅彬彬有禮的年輕人。他來到了那個人的面前,看了看他的舌苔,然后三個手指給他把脈:“先生,你沒有什么大病!但是你的舌苔偏厚,脈搏虛浮,你應該是相火過旺,你的生活很沒有規律,再加上你剛才走路步伐輕浮,你應該夜生活過的比較多,長此下去可不是好現象。那些補藥你盡量少吃或不吃,這對身體沒有好處,我給你開一付藥,是《湯頭歌》里的……”
小大夫的話還沒有說完,那人就連忙止住:“別說了,你說的多是對的!我早已看過大,大夫也是這么跟我說的。大家別懷疑了,這確實是一位大夫,我看的大夫是南京城里的名醫,居然跟他剛才說的話一模一樣!”
畢瑩瑩回頭對李香君說:“李姑娘,我知道你的想法,秦淮河上許多人時間長了都會墨守成規,其實適當的改變一下,就會讓人帶來清新的感覺!”
李香君不得不佩服畢瑩瑩的說法,之前她一直唱《琵琶行》,總想找個人來伴舞,可是這樣的舞可不好伴。扳扳手指頭只有寇白門,可她們兩人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今天的意外讓她突然發現,原來找伴舞可以另辟蹊徑,今天那6個小伙子都是業余的,居然收獲到這么好的效果。
“李姑娘,衣服送你了!我們就住在客來客棧,我們至少還要住7天,有空你來我們這里坐坐,說不定你會有意外的收獲!”
兩位秦淮河上姑娘表演的成功,引起了場下極大的興趣,問出來的問題就更刁鉆了。
“瑩瑩姑娘,你們用的是什么樂器?我怎么聽著雖然很好聽但不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