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33個孩子被單獨分別留在教堂的各個角落,除了牧師每天送一次食物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也不允許孩子們相互有肢體接觸。對親人的思念和長期的精神壓抑,讓這些孩子或多或少都患上精神疾病,其中一部分在郁郁寡歡中死去或因為抑郁而自殺。
十年后英國國王查理二世偶然聽到一名仆女談起父母的事跡,被感動得當場落淚,隨即要求全國周知,并特赦亞姆村后代世襲免稅。至此亞姆村的事跡才廣為人知,在后續無數詩人畫家的藝術作品中,亞姆村民一直被冠以“賢者善人”的代表。
而這些村民的后人也一直在貫徹祖先的勸誡,不僅拒絕了國王的補償,連幾百年后的德比郡政府,無數次送錢送地都不要。
波莫娜并不是很喜歡住在倫敦的豪華公寓,現在戈德里克山谷也成了“人盡皆知”的“隱居地”,她想找想亞姆村這樣的地方隱居。
12世紀時瘧疾和水痘也曾經肆虐斯廷奇庫姆,波特家族的奠基人斯廷奇庫姆的林弗雷德就生活在這里。他的麻瓜鄰居們與他關系很好,經常來找他醫治各種疾病。
完整吞下火灰蛇蛋可以用來治療瘧疾,除此之外,也存在專門治療瘧疾的魔藥,但這種魔藥一旦釀造不當,就可能是致命的。15世紀初,昆迪亞·邁克奎迪就因為服用了沒有正確制作的瘧疾藥而很快喪命,相較而言還是中國的青蒿更管用。
波莫娜不指望西弗勒斯會成為那樣無私幫助別人的“賢者”,至少能保持善意,昨晚上西弗勒斯問她,什么是正確的,什么是錯誤的。連阿不思也不能確定總是對的,她更難界定了,但有一點她確定,那就是亞姆村的村民和斯廷奇庫姆做的沒有錯,那位領頭號召大家留在亞姆村的牧師威廉最后也死在了瘟疫里,他的墓志銘上寫的是:“希望你們把善良傳遞下去”。
人性本惡,需要善意的指引,面對死亡很多人都會選擇逃跑,亞姆村的村民走的話未必能活,誰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感染瘟疫;不走的話就會死,哪怕沒感染的人也很容易被感染。
但是成為什么樣的人不是基于我們有什么樣的能力,而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勇敢和無私值得推崇,但要是逃跑也是人之常情。
索羅斯曾經說過,退潮后才知道誰在裸泳,行情好的時候每個人都差不多好,看不出誰好誰差,然而潮水退后就會露出一個人的本質。
波莫娜也有個學生,扎卡賴斯史密斯,他臨陣逃脫了,她實在不愿提起他,她的教學方法顯然不是完美的。
532年因賦稅沉重痛苦不堪的人民發動了起義,首都君士坦丁堡大半地區被起義者控制,起義者甚至推選了新的皇帝,查士丁尼眼見事態嚴重失去了控制,命令皇宮總管將大量金銀裝上大船,準備出城逃跑。
這個時候,是狄奧多拉阻止了他。
她對查士丁尼說:
如果只有在逃跑中才能尋求安全、而沒有其他辦法的話,我不選擇逃跑的道路。頭戴皇冠的人不應該在失敗時茍且偷生。我不再被尊為皇后的那一天是永遠不會到來的。如果您想逃,陛下,那就祝您走運。您有錢,您的船只已經準備停當,大海正張開懷抱。至于我,我要留下來。我欣賞那句古老的格言:紫袍是最美麗的裹尸布。”
紫袍是貴族的象征,一個妓女也知道的道理,“真正的貴族”卻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