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爽說道:“臣麴爽來晚,是因為臣在寫一道上書。臣魯鈍,不善文辭,上書寫得慢,故此上朝來遲了。”
“是何上書?”
麴爽從肩上的紫荷中,取出了上書,由侍宦轉呈給左氏和令狐樂。
卻也不必左氏和令狐樂看,麴爽昂首直立,說道:“臣的這道上書,是彈劾氾寬!”
“彈劾氾公?”
麴爽說道:“昨天傍晚,氾寬到了臣家,說有一事與臣商議,望能得到臣的支持。這事便是陷害征虜將軍!”便把昨天氾寬與他說的那些話全盤托出。
左氏聽了,怒氣騰騰升上,瞧去氾寬,問道:“氾公,麴中尉所言可是屬實?”
先是拔若能,再是郭泰,這兩個至多算是為莘邇辯解和指出馳援秦州不可拖延,對氾寬造不成反擊,但緊跟著宋翩的反水和麴爽的到來出賣,這兩個實錘砸下,直把氾寬砸得頭暈眼花,險些站立不穩。他知大勢已去,頹然出列,想要說些什么,又無話可說,索性下揖不語。
黃榮從班中再次出來,蔑視地看了眼氾寬,高聲說道:“氾寬、宋羨等為一己私利,不顧國秦州告急,不顧國家安危,誣陷忠良,罪不可赦,臣黃榮請太后、大王降罪於之!”
左氏怒不可遏,心道:“我說今日朝會怎么如此異常?原來都是你氾寬搞的勾當!阿瓜盡心盡力地為國、為我,你卻不擇手段地陷害他!他如何得罪你了?我如何得罪你了?是了,你想把阿瓜打垮,然后你就能掌住朝權,欺負我與大王孤兒寡母的么?”
她氣得手都發抖了,盯著氾寬了好一會兒,有心命令侍臣立刻把他拖出去殺了,可也知這個措置不能做,末了,問莘邇,說道:“將軍,你受委屈了!你說,該如何懲治奸佞?”
莘邇嘆了口氣,悲天憫人地說道:“氾公以前對我定西也有過功勞,且是楚楚衣冠,小有士望,宜加優待,為顯大王、太后的仁厚,臣以為,逐出朝外可也。至若宋羨及氾公余黨,雖是助紂為虐,然其等所誣者,是臣,臣為太后、大王受些誣陷不算什么,亦逐出朝即可。”
左氏的怒氣漸漸平復,美目盼於莘邇的臉上,看著他英氣外露的容顏,心中想道:“阿瓜不僅治國老成,而且宅心仁厚!”說道,“就按將軍所議!”厭惡地看了看氾寬、宋羨等,說道,“汝等歸還印綬,立即出朝,明日就還鄉去罷!”
氾寬、宋羨和氾寬的黨羽們被內宦押出殿外。
黃榮立在原地沒動,還沒有回班,他說道:“錄三府事者,總理萬機,我朝之揆總也,一日不可或缺,氾寬今被免官逐出,臣黃榮薦舉征虜將軍繼任此職!”
此前有那拍馬屁的,已是數次上書朝中,請求任命莘邇此職,但都被莘邇推辭了。左氏還問過他為什么,莘邇說是因為他的名望不夠。
現下黃榮又提此事,左氏便征詢莘邇的意見,問道:“將軍以為可否?”
之前莘邇拒絕,的確是因他名望不夠,也是因時機不到,而下氾寬及其一干重要的黨羽被逐,卻是時機已到。
莘邇從容說道:“臣德薄能淺,然黃榮所言亦是,此職誠然一日不可缺,臣唯勉為其難!”
左氏喜不自勝,說道:“好!今日就下旨,拜將軍錄三府事!”顧盼殿上的諸臣,收起笑容,粉面凜然,令道:“自先王薨后,是征虜謀國主政,方保我定西之安!再有謗征虜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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