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個甲士扛著梯子快步飛跑,到溝塹邊,把梯子鋪起。
其余甲士持盾挺刀,跟從朱雋,沿梯沖過溝塹,吶喊著殺向秦營轅門。
……
火光通亮,雪花飄飄。
轅門守卒手忙腳亂,引弓射箭,并及拉開強弩,射擊弩矢。
……
起初敵人的箭矢稀疏,然快到轅門時,敵箭已頗密集。
朱雋等皆披厚甲,弓矢不能透;粗大的弩矢挾風呼嘯,破空而來,對朱雋等具有威脅性,但因發現朱雋等人的時間太晚,弩矢引射的也就太晚,兼以甲士隊形分散,卻是一人也無射中。
箭矢、弩矢射到地上,箭桿顫動。
……
一支敵箭剛好射到了兜鍪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掉落下去,朱雋下意識的偏了下頭,找到了射出此箭的那個秦卒,拾起落箭,反手拋擲過去,那秦卒側身躲過。轅門已在眼前。他絲毫不顧掛在他鎧甲上的數支敵箭,握持環首直刀,大聲再呼:“梯子!”
扛梯子的甲士悶頭前沖,將梯子架到轅門邊的營墻上。
朱雋銜刀在口,當先攀附。
……
秦營,齊黃須住帳。
伴隨混雜了氐語、唐話的喊殺聲傳到,兩個軍吏撞入帳中,叫道:“參軍!唐兒襲營!”
齊黃須才睡著未久,睡意頓去,從榻上跳下,展開手臂,喝道:“我的甲!”
軍吏把掛在架子上的白甲取下,盡快地為齊黃須披掛。
帳門沒關,風撲進來,齊黃須打了個哆嗦,精神更加振作,他投目門外,看向殺聲起處的轅門,問道:“多少唐兒?”
“四五十人,悉為甲士。”
“區區數十甲士,就想奪我的營?”齊黃須披掛整齊,提起蘭锜上的鐵槊,大步出帳。
……
秦營轅門南,溝塹外。
孫無極目不轉睛地望著不遠處轅門那里的戰斗。
方才接受了孫無極放火命令的那叫做“客奴”之人也在看,“客奴”是小字,這人名叫劉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