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雷家老爺子雷霆被刺殺這一事件的持續發酵,整個天海都開始風聲鶴唳了起來。
尤其是天海大營之中,兩個千人隊的兵馬被無端調動,封鎖了天海四門,這也直接導致了天海城進入了軍事管制階段。
天海蕭家。
如今的蕭家家主蕭景龍正徘徊在自家的西廂房外。
明晃晃的日頭就這樣照耀著,但蕭景龍卻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此間的他滿臉焦急,不停的在院內踱著步子,那雙緊張的眸子更是時不時的朝著西廂門庭緊鎖的臥房內張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蕭景龍目光的注視之下那扇古色大門才緩緩打開,一道人影長吁了一聲之后,才跨步而出。
迎著那道身影,蕭景龍趕忙上前,急促詢問道:“陸神醫,里面的情況怎么樣,那位老先生的傷勢……”
沒等蕭景龍這話說完,陸醫生就哀然了一聲道:“抱歉,蕭家主,我已經盡力了,那位老先生畢竟年事已高,而且他的心脈受損嚴重,一時半會恐怕不會有什么起色。”
“三天,如果他能夠扛過接下來的三天,也許還會有奇跡降臨,要不然的話……”
話說到此,陸醫生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表情十分凝重。
聽著自家這位私人醫生的最終判斷,蕭景龍不由得心頭一沉。
不過他的臉色在變了幾變之后,還是十分客氣道:“我知道了,麻煩您了,陸醫生。”
說著,蕭景龍十分懂事的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張銀行金卡交給了那名陸醫生,然后又吩咐院中的仆人將陸醫生安全的送回去。
而那名陸神醫卻只是道了兩句受之有愧,最終還是接過了蕭景龍遞過來的金卡,這才心滿意足的隨著蕭家的仆人離開了蕭府。
待陸神醫走了之后,蕭景龍二話不說,直奔西廂的臥房而去。
房間內,一道垂垂老矣的身影正安然的跪坐在床榻之前。
他的臉色很不好,非常不好。
那是一種近乎白紙一樣的蒼白,甚至于嘴角還若有若無的掛著一絲未曾干透的血跡。
“安老,您身上的傷勢……”
隨著蕭景龍的開口詢問,床榻之前的那位虛弱老者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蕭家主無需擔心,老夫的身體老夫自己最為清楚。”
“雖說這次無功而返,還受了如此重創,但老夫只需稍作調整就可以了。”
“放心,這天塌不下來。”
聽著眼前這位神秘老者的回答,蕭景龍還是一臉將信將疑:“可是,可是剛剛那位陸神醫說……”
“什么狗屁的神醫?不過浪得虛名而已。我東夷神術又豈是他這種凡夫俗子能夠明白的。”
“以后像這樣的廢物點心少往老夫這里領,老夫可沒有時間跟他們打哈哈。”
被眼前這位老者一通劈頭蓋臉的訓斥,蕭景龍不但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滿,反而還賠著一張笑臉,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安老您教訓得是。”
“我這不是擔心您老爺子的身體嗎,畢竟您在東夷城的身份地位可是不一般,萬一,萬一出了點岔子,我一小小的蕭家可是擔待不起啊。”
“身份?地位?”
蕭景龍的這番解釋似乎是戳中了老者心中的痛處,只見他面如死水,自嘲冷笑了兩聲:“老夫在東夷能有什么身份地位?不過就是個被人遺棄,永世上不了家譜的叛逆罷了。”
“安老,您又何須妄自菲薄呢,您老人家再怎么說那也是出身于東夷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安倍家,您的血統可是傳承自高貴的晴明大人的……”
顯然蕭景龍這是逮著機會想要狠拍一下眼前這位神秘老者的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