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這聲突如其來的打趣與嘲弄可謂是打斷了統帥部內所有人的思緒節奏。
尤其是作為被嘲諷和挖苦的對象,這時的孔秀更是一臉憤懣,循著聲音的源頭方向望了過去。
只是他這一眼不看還好,一瞧之下,他的情緒立刻失控。
錯愕半秒之后,孔秀忙不迭的跳起身來,指著統帥部門口走來的兩道人影就囔囔了起來。
“雷貝,你好大的膽子。作為戴罪之人,你居然敢殺死看守你的天機衛隊員,畏罪潛逃,你知道你此等行徑是什么嗎?那是叛國,是謀逆……”
話到激動之處,孔秀更是不顧梁老的眼神,徑直指揮著一旁的戎裝禁衛軍:“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動手,將這個叛國之賊拿下。”
聽著孔秀的呵斥,統帥部內的十幾名禁衛軍成員立刻掏出武器,打算上前制服從審訊室內逃將出來的雷貝。
只不過他們的動作還沒來得及施展,就已經被一旁目瞪口呆的梁老給厲聲制止住了。
“住手,誰特碼讓你們掏槍的,全部給老子住手,滾到一邊去。”
梁老此言一出,就連孔秀都呆了片刻。
雖說孔秀這位出身于刑部的官員平常時候和梁老并沒有太多交集。
但兩人畢竟同在京都任職,對于梁老的風評,孔秀到也還是知道一些的。
在東方帝國的高階將領之中,梁老可以說是出了名的待人謙和,就連一號黃金議會長盧光耀都夸贊他乃是東方儒將。
然而,就是這么一位一直以來都溫文爾雅,不會發任何脾氣的軍方大佬,此刻卻是脫口而出的暴怒與粗口,這其中的反差是孔秀無法理解的。
“梁老,您,您這是怎么了。”
“現如今畏罪潛逃的罪犯雷貝就在咱們眼前,為什么下令阻止禁衛軍將其緝拿啊?”
對于孔秀的疑惑以及不解,眼前的梁老并沒有回答。
就這么將傻不拉幾的孔秀晾在一邊,梁老佝僂著身子,亦步亦趨的來到了雷貝和他身前那名白衣少年跟前。
眾目睽睽之下,梁老的表現十分恭敬,甚至于有些驚懼之色。
緊接著,他一個附身,徑直跪倒在地,對著那名白衣少年連磕三個響頭,其聲音更是顫顫巍巍,無比激動道:“屬下梁志興拜見裁決大人。”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屬下有生之年還能再見裁決大人天顏,我,我……”
話到此處,梁志興竟泣不成聲了起來。
對此,站在他身前的林凡也只是淺笑了一聲,伸手,虛空將他托了起來。
“小梁啊,自北境一別,咱們應該也有好多年沒見了吧?”
“我也沒想到,當年從虎狼敢死隊沖鋒營中走出來的少年,今日竟坐到了如此高位,不錯,真是不錯。”
如此老氣橫秋的話就這么從一個看似十**歲的少年人口中說出,別說是刑部的孔秀了,就連監察院的嚴雨洪也是露出了頗為不解的神色。
畢竟林凡和梁志興兩人之間的對話內容實在是太過詭異,太過顛覆正常人的思維和三觀了。
此時此刻,不管是孔秀還是嚴雨洪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年居然曾經去過北境,而且還是梁志興梁老的上司,這簡直是太過荒謬的一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