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京都內閣這突如其來的一手調令梁志興是充滿了費解和疑惑。
要知道他本就是樞密院副職,在軍方的地位也就比蔡長恭低半級而已。
按理說他這種級別的軍方高層人員是不應該參與到前線戰斗中去的,更別說是提調西南十三州府之地的一切軍民行政了。
顯然,內閣這道調令一下,瞬間就提升了梁志興手中的權柄。
畢竟西南十三州府,綿延萬里地界之上,有了京都這道詔令,他梁志興就相當于成了西南地界上的土皇帝了。
只不過這天大的好處,讓人艷羨的巨大權利給梁志興帶來的卻并非喜悅,而是一種背后涼颼颼的恐懼感。
這到不是說梁志興此人有多謹慎,而是這道來自于京都的詔令顯得太過詭異,也太過讓人捉摸不透了。
如果一切按照常理發展的話,現如今的內閣應該在梁志興處理完天海雷貝調兵封城一事之后就立刻宣調其回京都匯報情況才對。
尤其是這時的西門流云已經落網,歐陽長風的狼子野心更是暴露在即,此刻調梁志興回京,才算是最穩妥,最老成持國的主張。
但眼下的內閣卻是反其道而行之。
不僅沒有調梁志興回去,反而是將他發配到了西南煙瘴之地,這其中的關節就算是久居京都、經常和那些內閣重臣打交道的梁老也是一頭霧水、想不明白。
當然了,此時的梁志興若是知曉今日的內閣擴大會議曾經連發兩道詔令的話,他或許還能就著其中的蛛絲馬跡,找到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可惜啊,他如今人在天海,對于內閣擬定的另外一條詔令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不過梁志興終究是在京都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油條了。
所以在遇到這種不明就里,甚至令人有些望而生畏的上級指令時,他還是會盡量的去找人請教、商議。
等到自己弄明白其中真意之后,再做詳盡的安排。
而在江南天海之地,能夠替梁志興這種大佬指點迷津的,那就有且只有一個人了。
翌日正午,龍泉山莊,林凡的別墅內。
接到內閣調令之后本應該走馬上任的梁志興最終還是在“幾經猶豫”和老友雷霆的“勸說”之下來到了這里,向自己曾經的“老首長”,現如今的軍方裁決大人恭敬“辭行”。
“大人,我很疑惑,非常疑惑……”
恭恭敬敬的站在林凡邊上,這時的梁志興那真叫一個無語,叫一個糾結。
“按理說天海發生了這么大一起亂子,又事涉京都歐陽家,盧國老他們應該立刻調我回京配合上三組進行秘密調查才對,但……”
話到一半,梁志興又忽然頓住了。
因為這時的他注意到了林凡望向自己的異樣眼神。
那眼神充滿了嘲諷和鄙視,就如同在看待一個癡傻兒童一般。
心中猛的一個哆嗦,梁志興下意識的楞了片刻,方才弱弱道:“大人,難道我剛剛哪里說得不對嗎?”
聽著他這番沒頭沒腦的詢問,林凡這才搖搖晃晃的起身,幾步來到了別墅餐廳內的水晶酒柜邊上,很是優雅的從酒柜中拎出了兩只高腳杯,斟上顏色如血的美酒。
這兩杯酒,林凡一杯自飲,一杯遞到了梁志興手中。
也不管梁志興此刻的焦急與愁苦,林凡就這么自顧自的品了一口手中濃香四溢的佳釀,而后才滿目悠然的回答著梁志興剛剛的問題。
“小梁啊,你之前的話并沒有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