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霆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訥訥道:“呃——也不用啦,只要趕跑他,或者偷偷扔下他就行了。比如在他的飯里放十斤巴豆,拉得他昏天黑地,用草席一裹丟路邊。”耶拉姆哭笑不得,無奈地瞅著她。
按照慣例,他們前往當地的冒險家公會分部打聽工作,順便還清債務。但是肖恩和希莉絲正在冷戰,楊陽被牽連在內,朱特是罪魁禍首,莎莉耶作為緩沖劑留在了旅館,只剩他們倆可以出來辦事。
“唉,維烈走得真不巧。”想起可以當和事佬的同伴,昭霆不禁嘆息。耶拉姆持樂觀態度:“有楊陽在,那兩個不會鬧太久。”
“我可不這么認為。”昭霆難得正經反駁,而非純粹的唱反調,“雖然陽一直不說,但我看得出,她對上次在肖恩面前批評索貝克很內疚,又很尊敬羅蘭城主,所以這次恐怕鐵了心幫索貝克和羅蘭城主講話,而希莉絲也是認真的。”
“那你呢?你相信誰?”耶拉姆反問。昭霆一愣,食指點唇,動作十分可愛,看得少年心臟漏跳一拍。
“我嘛……”她猶豫地道,“直覺上,我相信希莉絲和海盜頭子;理智上,我相信羅蘭城主和索貝克。”耶拉姆意外地睜大眼:“為什么?”
“感覺,感覺啦。希莉絲不用說了,海盜頭子我和她面對面談過,的確不像武則天。啊,是像武則天,不是武則天——哎呀,就是那種不是野心勃勃的人!很爽快,很明朗,感覺很好。”
耶拉姆點點頭表示理解,昭霆這才松了口氣,繼續往下說:“而羅蘭城主,雖然我很喜歡他,很欣賞他,但總感覺他像隔了層霧似的,讓人看不清楚在想什么,有沒有野心我是看不出來。至于索貝克,我實在沒辦法下結論。他對肖恩好得沒話說,感情明明白白寫在眼睛里,可是對我,對其他人,就不那么真心實意。不過謝神祭時,我感覺他對我和莎莉耶挺好的,我也拿他當朋友看,不希望肖恩和他為敵。”說著,耷拉下腦袋,懊惱之情溢于言表。
“嗯。”耶拉姆寬慰地拍拍她的肩,“總之,事情都是朱特惹出來的,別順他的意就好。關鍵是希莉絲,她太想在她媽媽面前爭口氣,才中了朱特的計,害得肖恩左右為難,楊陽拿不定主意。所以從希莉絲下手,就能雨過天晴了。”昭霆轉憂為喜,重重點頭:“嗯!”
看她笑得歡,耶拉姆卻暗暗嘆息,他知道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牽涉了太多的利害關系。
唉,冒險既要考慮裝備、糧食、財物,又要防備怪物、盜賊、突發事件,現在連政治人物都攪和進來,麻煩真是層出不窮。還是以前在村子里好,只需要操心那個酒鬼神官的衣食住行。
耶拉姆心中煩惱,但他和昭霆都沒有意識到,因為圣賢者后代的身份,楊陽和昭霆本來就逃不開這個世界的風云變幻。而且從神官綁架兩位穿越者開始,一切也不是與他無關了。
正感慨間,迎面走來一對極為眼熟的男女,耶拉姆還沒反應過來,昭霆先一步喊道:
“法爾切妮!特亞修!”
“你們……”曾經和還是菜鳥的楊陽、昭霆一起大戰雙頭哭蟲的兩個冒險家認出他們,女魔法師立刻放開挽著同伴的手,驚喜地迎上前,“已經是二級和一級的冒險家了?太了不起了!不愧是神官大人的高徒!”
“嘿嘿,沒什么啦,運氣好而已。”昭霆不好意思地搔搔頭。耶拉姆沉穩地道:“是運氣好,我們沒有那么強,是因為有厲害的伙伴的緣故。”昭霆瞪目。
法爾切妮撲哧一笑:“那也很棒,有吸引強者的體質。”
“只有你們倆嗎?那位黑頭發的小姐不在?”特亞修親切地招呼,言談比兩人印象里穩重許多。耶拉姆答道:“她在旅館。”法爾切妮察言觀色,看出他沒有邀請的意思,指著前方道:“再過去一點有個露天飲料店,我們去坐坐如何?”少年少女欣然應允。
“大個子和薩姆呢?怎么沒和你們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