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不好弄?”肖恩走到她身后,觀察片刻,詢問旁邊一位造型師,“有沒有小一點的剪子?還有剃刀?”
經過一番精心而熟練的修剪,希莉絲注視鏡中的自己發呆。
原本一刀平的及肩紅發被剪至齊脖,削出層次,柔軟地朝內彎曲,眾星拱月般襯托出一張明艷的麗容,和火焰一樣艷紅的晚禮服搭配得恰到好處,既有鮮花般的嬌艷,也有蓓蕾似的優雅。
“太棒了。”造型師們都嘖嘖贊嘆。希莉絲十分驚訝:“你會設計發型?”肖恩綻開自豪的笑靨:“會一點,以前莉的頭發都是我幫她剪的。”
哼!本來滿心的歡喜化為淡淡的醋意,希莉絲舉起一盒腮紅,大牌地命令:“幫我上妝,戴首飾。”
“這個我不會耶。”肖恩頭痛地道。他過去接觸的女性,要么不愛打扮,要么沒錢打扮,從沒機會學習這一手。還是造型師解除了他的窘境:“我們來吧,您在旁邊看著就好。”
三個不相上下的美女出現在大廳,俏麗活潑的昭霆,美艷奔放的希莉絲和清純可愛的莎莉耶,各有各的特點,一飽在場男性的眼福。
耶拉姆心情復雜;朱特連連吹口哨,豎起大拇指稱贊;楊陽心下羨慕。
唉唉,真是有點自慚形穢啊。
喝完一杯茶,她內心的陰云消散大半,徐徐站起:“我上街逛逛。”這么好的機會,不去欣賞各路美女太對不起自己了。自家三尊天仙已經拜見過,沒必要再繼續瞻仰。眾人一訝:“不用陪嗎?”
楊陽笑著搖手:“不用,我一會兒就回來。主要是去書店和茶鋪,你們不會有興趣的。”
語畢,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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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音樂之都倫琴一樣,德蘭的建筑也很有古意,不過在各種布匹的裝飾下,顯得新穎許多。無論是民居的陽臺,商家的貨棚,染坊的陳列柜,都擺滿了顏色鮮艷的紡織物。有來自南城,手工精致的羊毛地毯;本地的綢緞和絲絹;北方的亞麻布和紗巾。
比這些更吸引人的,是仿若翩翩彩蝶,滿街穿梭的女郎們。風姿綽約的已婚婦女和清新可人的未婚少女,構成一道道亮麗的風景。
天堂啊!站在街角,楊陽險些潸然淚下。肖恩搞不懂:『楊陽,你為什么這么喜歡美女?』
(因為我自己不是美女,望梅止渴也好。)
『誰說的!』肖恩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激烈反駁,『你明明就很漂亮,很可愛!』楊陽嘆了口氣:(的確,我長得不差,但是不打扮,誰看得出我是女的?)除了神官,羅蘭幾個特殊例子。
肖恩一窒,不解地搔搔頭:『對了,你的長相明明就不粗獷,還很文雅,怎么人人第一眼都會認錯呢?』被他一指出,楊陽也奇怪起來,抱胸沉吟:(嗯…大概是氣質的關系吧。)
“先生,看中哪塊紗巾?要不要我幫你挑?”因為她是對著一家露天布店發呆,老板誤以為她是客人,熱情地招呼。
楊陽干笑:“哈哈,這……”想了想還是沒解釋,開始認真挑選。反正旅館有三個正在興頭上的女人,買回去讓她們高興高興也好,她卻完全沒想到幫自己買一條。
幫昭霆抓了一打頭繩;莎莉耶挑了一卷粉藍色的緞帶;希莉絲選了一塊式樣典雅的手帕,楊陽滿意地叫老板打包,視線突然落在貨架的最上層,一抹瀲滟的紫流瀉出牽動心弦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