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幾個大小伙子一聽說有紅磚有水泥瓦,興奮得跑過去看。
人多卸車也快,二表哥害怕方舒的朋友留下的磚頭瓦塊被人搶了,直接坐車離開。
大表哥和三表哥帶著狗蛋哥幾個去山里砍樹,林蝶衣和二表嫂走回家。
“我感覺水泥瓦差不多夠用,即便不夠,也缺不了多少,到時候,我和我朋友商量商量,肯定能給你弄來。
紅磚肯定不夠,這個沒有辦法,我們沒有磚票。”
我有磚票!
林蝶衣很想說,可是,她不能說,即便她把磚票的事情推到英子身上,買磚的錢她也不好往外掏。
算了,這樣已經很好,人得知足。
“二表嫂,買紅磚和水泥瓦的錢是你墊上的吧?”
“我還沒給錢呢。”
“那我一會兒把錢給你,多少錢?”
“紅磚頭有破損,論車賣,一車四十塊,不過,美妞我跟你說,咱們拉的這些紅磚,雖然有破損,但是,多數都是掉了一個角,我找的車又大,拉的多,這個錢買一車很合算。
水泥瓦瓦錢是二百,票錢是五十。”
紅磚四十一車,四車一百二十塊,加上水泥瓦的錢一共是三百七十塊,還不算車費,我的天啊,她的錢沒了!
“哈哈哈哈,看你那個樣兒,沒想到這么多錢?
行了,我先給你墊上,以后,等你有錢了再還。”
“二表嫂,現在只能這樣了,不過,你放心,我肯定還你。”
林蝶衣有些沮喪,她第一次嘗到了沒有錢的滋味兒。
本來還想著在這個上河村落戶,過一過悠閑的農家生活,可是,現在看來,她悠閑不了,沒錢哪來的資格悠閑。
林蝶衣和二表嫂回到家,大姨正在做飯。
“大姨,你知道狗蛋他們上山了?”
“知道,不光他們,你李叔和馬叔去生產隊套車去了?”
“噢。”
他們不休息嗎?
在胖美妞的記憶里,上河村這個地方,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村子里誰家有紅白喜事,大家都會去幫忙,生產隊會給大家放假,農忙的時候放半天,農閑的時候放一天,讓大家伙能好好的喝酒休息。
“吃驚了?”
胖美妞大姨看了她一眼,“其實也沒什么好吃驚的,今天在酒席上,大家伙雖然不說,可是心里也為你打抱不平,這不,一下席,你李叔和馬叔主動要求去套車拉土。
你大姨夫也沒攔著,趁早干完也好,過幾天就要收麥子,忙起來的時候就顧不上你這頭了。”
王家的酒席開席早下席也早,這會兒距離中午還有一會兒,要是這些人都跑去干活兒,下午應該能夠打地基。
雖然知道去干活的人應該不少,可是,等到幫工的人回來吃飯,林蝶衣看見楚君殊他們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
“你們也去了?”
“嗯,走遠些有好木頭。”
楚君殊淡淡的回答。
“謝謝你們。”
依連長湊過來,“林蝶衣同志要是想感謝我們給我們做兩瓶辣椒醬唄。”
“你們明天走?”
“對啊,本來今天就該走的。”
“那行,別的東西沒有,辣椒醬肯定管夠。
要是下午你們還能多給我抓幾只野雞肥兔子,我還能給你們帶些肉。”
“真的?”
依連長的眼睛“嗖”的一下變得锃亮。
抓野雞對于別人來說挺難,但是,對于他們,不,應該說對于楚君殊來說一點兒都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