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爾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冷笑著說:“恕我直言。如果你把我交給你的這些火炮繼續安裝在你的那些木盒子上的話,你依然不是澳洲人的對手。”
鄭芝鳳一震,雖然他很想反駁黑爾的話,但是鄭家的船隊在圍頭灣上一敗涂地的慘狀使得他無言以對。好不容易他才說道:
“紅毛夷人的船,我們也有幾艘,一樣敵不過澳洲人……”
“他們的船是吃虧在炮上面,安上我的大炮,總還能和澳洲人周旋一番。您的那些木盒子――我奉勸你不要再造了,早早拆掉當柴火燒還比較核算。”
“你的意思是?”
“你造得那些中國船,不管它叫什么名字,我都仔細的觀察過。作為貿易船或許不錯,但是當戰艦非常的不合適。它們沒有甲板,重心也太高。火炮難以布置。你的那些船只能布置三四門大炮。形不成齊射的威力。”
“要建造西洋船只,我沒有通曉西洋船技的匠人。”鄭芝鳳說,“我有足夠的船料,也有很多工匠,即使同時開工建造十艘船只都不在話下。”
“您覺得在馬尼拉港口里看到的雙桅船怎么樣?”
“很好,可是您不覺得太小了些么?”
“澳洲人艦隊進攻漳州灣的時候大部分是這種輕快的小船。它們比起您的那些木盒子當然是太小了。但是它們的速度很快,足夠和澳洲人的巡邏船相匹敵。而且它小小的身軀上也能安裝四門大炮。”黑爾做了個手勢,一個他加祿仆人端來一杯紅酒,“您應當見識過澳洲人的巡邏船。”
“是的。不過他們是無力對抗澳洲人的大快船的……”
“這個您不用擔心,只要您愿意,我很快就會造出更大的戰艦,足以和它們對抗。當然,也會賣給您。”黑爾氣閑神定的說道。
鄭芝鳳的眼睛都亮了。但是他很快意識到這不過是畫餅充饑而已。雖說如此,那些輕型小船配上黑爾的大炮起碼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價呢?”
黑爾笑了起來:“您真是第一流的生意人。”他把空酒杯放下,“您的安海船還要來馬尼拉么?”
“我沒猜錯的話,您的侄子鄭森還有鄭彩兄弟也會派船到馬尼拉來――畢竟這是你們剩下的最大貿易渠道了。”
“還有日本。”
“除非您派出艦隊去日本把澳洲人的勢力鏟除,否則我看不出在對日貿易上你們還有什么優勢可言。這個暫且不論。我想您一定愿意獨占馬尼拉的貿易――至少也得把那些討厭的親戚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