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像是動物的肢體。”瓦倫迪娜忽然說道。她用鑷子從里面夾出了一小段骨頭狀的物體。
“的確是動物的骨頭。”索尼亞端詳著,“應該是某種兩棲或者爬行動物的肢骨的一部分。具體哪一種暫時分辨不出來。不過根據其他鴉科鳥類的食物類項來看,應該是蜥蜴或者蛙類,”
“那它吃得東西很雜。”
“沒錯,鴉科鳥類的食性非常雜,雖然主要以昆蟲等動物性食物為食,但是也吃植物果實、種子和谷物。動物性食物常見種類有叩頭蟲、金龜甲、蝗蟲、蚱蜢、蒼蠅、螽斯、蟋蟀、甲蟲、鱗翅目幼蟲和其他昆蟲,也吃蜘蛛、蝸牛、蠕蟲、螢火蟲、蛙、蜥蜴、雛鳥、鳥卵等其他小型無脊椎動物和脊椎動物。”
索尼亞毫不費力的背誦出她從《鳥類學》上看來的資料,當然她也不是全然照本宣科--鴉科鳥類她解剖過不少,通過實驗印證過這一說法。藍鵲作為鴉科鳥類應該差別不大。
最后他們通過辨認食物碎片和殘渣,統計出植物果實占33.8%,兩棲爬行類動物占32.4%,昆蟲占22.5%,其他小鳥占7%,無法辨認的4.3%。
講述完藍鵲的食性,旗魚增濕的時間也差不多了,索尼亞讓他們把旗魚標本再抬過來。濕布剛才已經被解開了,讓空氣稍微干燥一下表面的水分。
小文給索尼亞拿來了工具箱。索尼亞摸了摸各個部位的魚皮,覺得大致已經回軟。她說:“我們修復標本,首先是讓標本恢復原狀。對破碎的地方要做修補,凹陷的地方要進行重新填充--如果填料有霉變生蟲的跡象,要去除舊填充物,重新填充。”
說完她開始著手修補。修補標本是一件復雜的工作,她首先根據標本的破損情況,調整魚身內部的的支架結構,然后將脫脂的木棉灑上樟腦粉對破損凹陷的地方進行填充,然后將皮張開裂的邊緣用小釘釘住--這一步工作特別難做,因為皮張回軟之后又會漸漸失水,所以很多破損的地方必須暫時專用的木板夾住定形。
皮張缺損已經無法用皮張釘縫的地方,索尼亞只好用專門的紙皮來“打補丁”。
“只要有可能,最好不要采用打補丁的模式。”索尼亞說,“不論是皮革還是紙張,它的強度和魚皮不一樣,干濕的時候收縮率不同,很容易破裂。”
“如果我們有旗魚皮的話不是就可以了?”有個學徒說,“都是旗魚的皮,收縮率就是一樣的。”
“你說得對,但是我們沒有。”索尼亞表示贊同。
“我們家老爺就是漁業公司,可以和他說一說。把魚皮留下……”
“照你這么說,還不如直接再捕一條新的旗魚來更簡單。”
“再說漁業公司也不剝皮呀,是漁產加工廠的工作。”
……
索尼亞示意大家不要再討論了,在等待皮張干燥的空檔里,她要開始臺灣藍鵲的制作了。
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瓶帶著黑色骷髏的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