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人在哪里呢?”
“按照規章首長的去向是保密的。”回答的非常干脆利落。
王愷知道在光學廠打聽不出什么來,只好在機械口到處打聽,最后才從衡器廠的袁好問口中知道他去主持艦載測距儀的試驗定型工作了。
“我勸你也別去找他了,試驗場雖然就在馬裊,但是那里是軍事管制區,你要去還得申請通行證,等你申請完了他也該回來了。”
“好吧,就當是好事多磨吧。”王愷無奈道。
臨高紅牌港的東面是一個深入海中的半島,正夾在紅牌嶼和馬裊半島之間。這個半島的頂端是一大片沿海的爛泥灘涂,長滿了紅樹林和野生灌木,人煙稀少。元老院在馬裊半島設置了馬裊堡這個軍事基地之后,這一區域便被列為了“軍事用地”,逐步遷走了當地的居民,在當地設置了多個訓練場,成為了軍事基地的一部分。
作為訓練的一部分,陸軍工兵們在這里造了不少路。這些路大部分是通向各處訓練場地的,也有少數路口被路障封起來又有衛兵看守。這些道路大多是通往某個重要的試驗場所的。
此時,如果王愷來到這里的話,他可以在某個路口向衛兵出示通行證后沿著土路一直走到海邊一處浮碼頭上。這里一群人正在圍著幾臺奇形怪狀的機器忙著。
李迪正在審視著面前的機器。這個機器像一個大寫的T,一根像大樹樁一樣粗的橫柱壘在同樣粗大的支柱上。橫柱很長,一個成年男人用手扶住一端的話,他再怎么伸長了手也是摸不到另一端的。從大海的方向向它望去的話,這根橫柱的側面可以看到兩個透亮的圓形玻璃窗口。如果繞到窗口的后面,橫柱的中央是一對伸出來的小圓筒,同樣鑲著亮晶晶的玻璃。如果仔細再看的話,小圓筒下面還可以看到若干的旋鈕、讀數盤等等。這當口有人打開了橫柱上的機關,原來里面是空心的。李迪伸手摸了摸,笑道:“居然用花崗巖,虧老林你想得出。”
林漢隆穿著一件本地制作的藍布工裝,雖然洗過,還是看得出上面的油漬污垢的痕跡。苦笑了一聲:“沒有辦法的辦法。就這也是費了我不少腦細胞才想出來的。”
眼前的這臺光學設備是他新近作出來的二米艦用測距儀。海軍吵吵嚷嚷要這個東西已經很久了。但是他一直沒做,而是做了不少工農業上亟須的光學儀器。之所以不做這玩意倒不是這東西在技術上多大的難度:測距儀的結構并不比雙筒望遠鏡復雜很多,然而材料和加工手段的限制讓他一直沒辦法做出來。所以一直拖到了最近才開始著手。
首先是作為測距基準的基座,按理應該使用膨脹系數低的殷瓦合金等制作。向冶金口探聽的結果,殷瓦合金沒法做,因為沒有鎳。沒有鎳是因為元老院手上沒有掌握鎳礦,向貿易口打聽的結果,從東南亞進口鎳礦并不可行,因為現在這東西無人開采。過去元老院要自己開采的話需要派出用武力保護的勘探隊和礦工,這筆開支對捉襟見肘的元老院來說太大了;現在南洋公司承諾會去東南亞開采有色金屬礦,但是什么時候開采不知道。畢竟公司才剛成立。
林漢隆當然知道一家公司從成立到項目完成需要多少時間。何況這還是去開礦,運氣不好礦山在內陸的話光是折騰道路配套工程就能花費幾年時間。所以他只好先考慮土法上馬了。
在查過各種材料的膨脹系數之后,林漢隆大膽地決定用花崗巖來做這個基座。花崗巖作為一種堅固、耐腐蝕、膨脹系數小的石材已經在元老院的工業體系里土法上馬替代了許多設備的基座。他的光學廠里更是早就把不少設備升級為花崗巖底座了,沉重的花崗巖有效地隔絕了外來的震動,使得光學裝配的質量有所提高。
為了保證這個經過石匠精心雕琢打磨的細長條形狀的花崗巖基座不至于在海上顛簸中自己四分五裂,他給花崗巖外面再用過盈配合套了一個鑄鐵的套子,他打算看看這樣是否能用。
李迪看著林漢隆對測距儀又做了一些小調整,然后招呼身后的一名年輕海軍士官上前來繼續操作。他覺得這個測距儀看起來質量還可以,起碼看東西比較清楚明亮,比海軍手上的臨高造雙筒望遠鏡還要好。
拜發動機行動帶回來的大量人口所賜,林漢隆得以從到達臨高的人流里中挑出一些專業打磨手工藝匠人。這些人都有好些年的打磨拋光經驗,磨的東西從玉器到銅鏡不等,耐心和手感都不缺。他們學會了光學鏡頭的磨制方法后,又有現代的質量檢測手段輔助,很快就成為最好的磨鏡師傅。靠著這幾個師傅,林漢隆現在可以小批量地磨制質量比較高的特殊鏡頭了。這次在測距機上安裝的就是他們做出來的試制產品,其質量明顯比批量品高一截。
喜歡臨高啟明請大家收藏:(www.bqgyy.com)臨高啟明筆趣閣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