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轉念一想,這里是臨高,這陳宣膽子再大也不至于到臨高來撒野。再說陳霖來臨高,本質上也是給他辦事,他真要收拾這個侄兒,南沙比這里方便一萬倍。
狐疑歸狐疑,昨日的宴會卻收獲頗豐。觥籌交錯間不但和不少廣州本地的大佬加深了感情,還認識了多位元老和負責的高級歸化民干部。這些人可都是“財神”。尤其是聽說自己投得是“棉紡”的時候,看得出元老們都有贊許之色。
“怎么樣?受苦了沒有?”吳毅駿見陳霖進來,便直接拍了拍他的肩笑問道--這也是澳洲禮儀。
“多謝表叔關心。就是被關了一夜,膽顫心驚。總算沒有皮肉受苦。”
“沒事就好!”吳毅駿起身敬酒道,“我知道你的為人,斷不至做出這樣的事情!且干了這杯酒,去去晦氣!”
陳霖喝了酒,大伙落座。陳定道,“這事很是蹊蹺,你是我親侄兒,為人最清楚來,不會干這下流的事情……”
陳小兵接口道:“沒錯,這事的確有問題。”
“你看,陳同志也信得過你的人品。”
“這倒不是--”陳小兵脫口而出,馬上又覺得這么說不太妥當,趕緊道:“這件事當天不處理就說明有問題,到今天還沒來那就更可疑了--就算她自己真有什么要緊事不能來,也會委托其他人過來。”
見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他,陳小兵不慌不忙道:“諸位想想,這樣的當街調戲猥褻婦女的案子,只靠苦主當時舉發是定不了罪的,還得有旁證。當時處理要找證人還容易,到得今日,找旁證已經不容易了。再拖一二天,到哪里去找證人!這女子又未受重傷,為何當天能處理的時候卻推托?到今天拖到午后也不現身?”
“的確是這個理!”吳毅駿點頭,“陳同志說得是。”
“消息一到我這里我就起了疑。后來辦手續的時候,我找了署里的同志,調閱了筆錄。看到那女子留得姓名和住址。這一看我就發覺不對了--地址是假的。”
“假的?”
“不錯,”陳小兵道,“她留下的地址正是馬上要開工的輕工業產業示范園二期所在地。十幾天前剛完成了拆遷。雖說幾個村茲名稱目前還沒有正式公告注銷,那里早就一戶居民都沒有了!這么要緊的事情,她居然留個假地址。”
“可她構陷霖兒做什么呢?”陳定很是迷惑,“除了讓霖兒關了一夜的班房……”
“這個,我也不知道。”陳小兵搖頭,“不知你們有什么對頭沒有?”
“對頭自然是有得。可是沒人有這么大膽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