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在家里也就忍了。沒想到最近這曲家新添的孫少爺身上的金鎖片掉了,接著又生了一場大病。曲家大娘子無緣無故的便懷疑起是她從中搗鬼……”
“這……是為何?”陳霖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
“哎,說來話長,”安玖嘆口氣口,“總之就是疑她下黑手,卻又尋不出證據來,便常常借故打罵責罰他。百倍凌虐。憐姐忍受不住幾次都想尋死。我實在看不下去,才和黎姐姐商議,趁著她出來買料子的機會幫她逃走的……”
陳霖暗道首長罵你真是一點沒錯!且不論這拐帶他人妾婦膽大包天,光是在自家老爹的店里救人這件事就看得出這安姑娘著實心大!
不過這話可說不得。陳霖只好恭維道:“兩位姑娘真是俠義之士。”
“俠義不俠義的也就算了,我們只是看不慣元老院治下還有這樣的事情!”黎唐憤憤不平。
陳霖只是陪笑不說話。又聽安玖說:“我們說得周素娘也是曲家的小妾……”
我靠,陳霖心想,你們這是和曲家干上了還是怎么的的!這言下之意是要把周素娘也給拐跑?
大約是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他的想法,安玖忙道:“我們不是要幫她逃跑!這事能做第一回做不了第二回。再說素娘也沒這個意思!”
“憐姐逃走的時候,她也幫了憐姐的忙。分別的時候,她便托了我們一件事。”
“哦?什么事?”陳霖忍不住問道。
“她有一個哥哥。二人一起被販賣。她的哥哥被賣掉,聽人牙說買哥哥的人家就在香山縣……”
陳霖這才明白兩妹子為什么非要拉著自己,原來有這層意思在內。
這忙倒可以幫得。誰說找到的可能性極小。不過這態卻得積極。這安玖不用說,黎唐和黎首長之間顯然關系不同尋常--大約就是傳說中的“生活秘書”。把她巴結好了,日后會有用處。
“周素娘說,她現在在曲家如今還過得,只是不知道哥哥的情況如何。希望能得到哥哥的確切消息了卻心事,若是能見上一面更好。”
“香山縣我家是大族,若是要尋訪倒也不難,只不知道她的兄長姓甚名誰,相貌如何,可有什么特征或是憑物?”
陳霖的立刻表態果然贏得了兩人的好感。黎唐點頭道:“先生果然是個正直的好人!”當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綢帕包,放在桌上打開。
打開綢帕,里面卻是一根折斷的木梳。
“素娘說了,這是她娘的木梳。她一直戴在頭上。和哥哥分離的時候,她把梳子掰斷,一人一半,為得是留個念想。”說著黎唐的眼圈卻紅了,大約是感同身受。
“至于姓名,他們被賣的時候年歲幼小,連姓什么都不知道。相貌更不用說了。不過她哥哥的右眼眼角有一點淚痣。還有就是在人牙子那里他們兄妹都被燙傷過,周素娘有個傷疤在右面小腿上,她哥哥則是在左面的胳膊肘上。”
“學生明白了,待學生回去之后著人尋找便是。只是這斷梳……”
“我這里已經做了拓片。”黎唐從口袋里掏出一紙張拓片來,“梳子上有店家的刻紋字號。簪子上還殘留有兩字。”
“有這個就好。”陳霖欣然收下,“此事學生一定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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