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芳等人知道這是什么,不知道的只有這位“李老爺”和何老大,李老爺接過去看了看,就是一個普通的十兩錠子,上面打著戳記:三江茂。他端詳了一番,又掂了掂份量,道:“只是一錠銀子,有什么不同的?”
何老大接過去看了一眼,也掂了下,問:“是假銀子?”
“不錯,正是假銀子。”李富貴點頭,“這是藥銀!”
“是巫道長……”李老爺低聲問道。
“不錯,正是。”郝芳點頭,“正是巫道長當初煉得。”
“可是他被陷的時候,不是連鼎爐帶銀子都落到髡賊手里去了嗎?”
“只是一部分而已,大多還是運出來了。他煉藥銀的法子,他弟子也知道。已經試煉了一些。”
何老大的念頭轉得快,馬上明白了:“你是說,準備大量散發藥銀?”
李富貴賣關子似的搖了搖頭:“非也,非也。藥銀還是銀錠,若要在城中使用只能交給私錢販子去兌--這幫銀狗子見慣了銀子的,藥銀做得再好,到底也不是真銀子,用不了多久便會被他們看出端倪來。我想過了:用藥銀來做銀元!”
這下,連李老爺都瞪大了眼睛:“用藥銀?”
真銀子尚且復制不出澳洲銀元,用假銀子如何做?
李富貴不慌不忙道:“諸位,這藥銀雖說叫‘銀’,實則就是銅。說到以銅鑄錢的本事,恕小老狂妄,大約找不出幾個比小老更精通的人了……”
說著,他從腰間摸出幾枚銀幣來:“這是我新做得。諸位可一觀。”
眾人拿起銀幣輪流觀摩,不覺嘖嘖稱奇,到了郝芳手里,他不覺吃了一驚。這銀元和澳元足有七成相似了!
“這是怎么做出來的?”郝二爺問道。
“如鑄銅錢一般鑄出來的。”范李道,“只是這錢范,算是用上了我畢生的全部本事了!也多虧了活蟲趙,若非他的一手鏨刻細工,小老是斷然做不出來這般精細的的蠟模的。”
因為是改用銅鑄,原本惱人的紋路和氣孔都不見了,鑄“銅元”的尺寸控制也比銀子好得多。再經過鑄錢工匠們的拋光打磨。仔細看上面的圖案,雖不似澳元那么精致細膩,也能模仿得七七八八。唯一的缺憾是銀幣的滾邊鋸齒,雖然做出來了,但是明顯大小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