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鳳山不高,可是它山脈綿長,陸小曼一行人要去的落鳳村和落鳳觀雖然同在一座山上,但是二者卻相距甚遠。
大家順著張羅組隊的那位五十多歲的大叔的指引,眾人抬頭看去,便已能在半山腰的青翠之間看到落鳳村的一角,那是已經快被大自然同化的屋檐墻面。
“出發咯!”脖子上掛這個大相機的大叔紅光滿面,笑呵呵的對攝影同好們喊了一句。
陸小曼從他身邊走過,還被他問了一句,“喲,路小曼背這么多,這么大一瓶水,要不要我幫你背啊?”
“謝謝大叔,不用了,我背的動。”陸小曼笑著回應道。
這個攝影同好群她已經加了兩年了,剛入群的時候她還在上初中,還沒買相機,只有用家里的老式數碼相機玩一玩。
后來眼前的這位中年大叔買了一臺新相機,就把他那臺用了半年不到的單反相機以極低的價格賣給了自己,這才讓她有了現在使用的相機。
這個攝影同好群人數不多,幾乎都是工作之余玩玩,因此大家技術也有限,但氛圍很好,直到現在都是陸小曼最喜歡也是唯一一個會經常發言的攝影同好群。
如果說陸小曼一開始是從王小茹那了解到了一些攝影的知識,那么眼前的這些人,則是真正帶她走上這條路的人,他們用善意和耐心,將她帶上了這條路,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陸小曼走在隊伍的后頭,隊伍中大多都是中年大叔,有幾個大媽,年輕人加上陸小曼一共只有三個,另外兩個一男一女,都是剛大學畢業參加工作沒多久。
三個年輕人走在一起,有共同語言,面對大叔大媽們的調笑也方便共同應對,或者將別人推出來擋刀。
陸小曼喝了口水,前面有個大媽唱起了歌,這個大媽聲音很好聽,也愛唱歌,陸小曼很喜歡她。
落鳳村所在的位置看似不高,但路比想象中的難走。
山路彎彎繞繞,又爬坡上坎,小路有些地方已經塌陷,需要繞過或沖刺跳過去,而更多的地方已經被長勢旺盛的野草和小樹覆蓋。
雖說前面已經有一些攝影愛好者走過一遍了,趟出了一條路,但還是很難走。
大家需要時刻避免被樹枝掛到衣服背包,或者被野草的鋒利邊緣、尖刺傷到皮膚。
直到一行人中途喝水休息,說說笑笑間,突然發現少了個人。
“怎么才19個人?少了一個!”領頭的大叔說道。
“把誰丟了?”一位富態的大媽問道。
“陸小曼?陸小曼哪去了?小王,你怎么看著陸小曼的?”
“她可能在后面拍照吧……”
“我去看看。”
一行人議論紛紛,幾個大叔擦著汗站起來,準備回去尋找。
剛一轉身,便見一道人影從下方被草樹遮蔽的蜿蜒小路中走了出來,她戴著草帽,有張白凈臉蛋,兩手反扣背包肩帶,步伐邁得很小但很穩當,平靜的朝他們走來。
青年男子小王高聲問道,“陸小曼,你怎么掉隊了?”
陸小曼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出聲,因為隔的太遠了,小聲說聽不見,大聲說又沒力氣,她打算走近了再說對不起。
然而沒等她走近,一群把她當侄女寵的中年大叔和大媽們便出聲了,“肯定是背的東西太重了,還有那么大個水杯,爬山的時候不該背這么重的東西呢!”
“那個水杯比我的都大。”
“小王,你還不去幫你小曼妹妹分擔一下,真是的……”
“難怪小王你找不到女朋友,一點都不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