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也不知道她的雙腿到底傷成了什么樣子,這個時候他當然不敢拿出手機來照明。
雖然這位上司平時對自己冷言冷語,還兇巴巴的,但是危急時刻把她扔在這里自己逃走的事情,嚴賢超還是做不出來。
“怎么辦,我扶著你慢慢走,你可別出聲?”嚴賢超壓著嗓子說道。
“嗯!”王妍答應一聲,這個時候也只能這樣了。
趁著那兩個歹徒還沒有追過來,嚴賢超扶著王妍,深一腳淺一腳的朝林子深處悄悄摸了進去。
因為四周都有橫伸出來的樹杈,這些樹也不是特別高大,總是會在身上擱擱絆絆,王妍只好盡量收縮自己的身體前進。
那兩個從車上下來的同伙,馬上就找到了泥坡上的黑車,發現了昏死過去的同伴,但一時間居然怎么叫都叫不醒,幸好還有呼吸不是死掉了。
兩人也沒打算立即送他上醫院什么的,而是拿著強光手電在泥坡上照了兩下,然后就把目光對準了前面的樹林。
“往林子里去了,我們進去找找,要是被逃出去就麻煩了。”一名歹徒說道。
“嗯,快去!”另一名歹徒說道。
看見強光手電的光線往林子里照射了進來,頓時把嚴賢超嚇了一跳,趕緊拉著王妍在一棵大樹后面藏了起來。
王妍也許是因為害怕和緊張,一只手緊緊的抓著嚴賢超的衣角,此刻的她,早已對剛才不聽勸告硬要打黑車的決定悔得腸子都青了。
嚴賢超一直在注意后面的歹徒,觀察他們手電筒光線的位置。
趁著強光手電的掃射,他剛才隱約看清了點路,等到光線一消失,馬上背起王妍竄了出去,在前面拐了個彎,朝另一個方向逃離。
王妍一米六八的身高,也不算瘦,起碼也有一百來斤,饒是嚴賢超自覺自己的力氣不小,摸黑跑了三五百米之后也大感吃不消。
再加上這悶熱的天氣,早已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前胸后背的衣服全都濕成了一片。
又走了一百來米,嚴賢超實在背不動了,便找了個隱蔽的所在停了下來,這時候才敢拿出手機報案。
在報案的時候,兩人根本不知道身在何處,最后還是通過手機定位系統才找到了地方,居然跟預定的濱海酒店完全是兩個方向……
等待治安員前來救援的時間總是特別難熬,兩人縮在一個灌木叢中連大氣都不敢出。
五六分鐘后,烏拉烏拉的警笛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嚴賢超和王妍終于獲救了,但是歹徒卻沒有抓到。
黑車陷在泥坡上倒是被拖了回來,可是車屁股上的那張車牌卻是臨時掛上去的,從車管所數據顯示,這塊牌照屬于一輛報廢的車,從這上面根本找不到有用的線索。
兩人在治安局錄了口供,描了頭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一點,治安員將兩人送到了醫院。
不僅是王妍的腿傷,嚴賢超在背著她逃跑的時候,腿上也被樹枝什么的割出了好幾道血口,只是當時緊張的沒有覺。
折騰了半宿,在治安員的幫助下,來到了濱海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