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鏡倒吸一口涼氣,就憑剛才這一招,高下立見,他認為此人真的有實力殺了他。
他站在原地不敢妄動,后背卻是冒出一陣冷汗。
黑衣修士旁若無人一般,繼續說道:“這酒是好酒,可惜加了毒藥。更可惜的是竟然有人還喝了。哎,枉我自稱無上醫仙,卻也無可奈何,算我白來了。”
黑衣修士放下酒壺,閑庭信步一般,直接從梁鏡身邊走過,往外去了。
梁鏡大氣不敢出,他想過偷襲,但是光憑剛才黑衣修士移動的速度來看,他的任何偷襲在黑衣修士眼里,恐怕比蝸牛還慢。
梁鏡心頭暗道:“如此高深莫測的修士,到底是誰?他來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對了,說酒中有毒,我怎么沒發現?還是他在故弄玄虛?”
掙扎一番,看著黑衣修士就要離去,梁鏡終于忍不住喊道:“前輩留步。”
黑衣修士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道:“本醫仙只想結個善緣,無奈你的毒,我也無可奈何,罷了,多有打擾。梁長老,多多保重啊!”
這話說得不清不楚的,梁鏡心頭實在難耐,也不敢黑衣修士身份如何,忙上前詢問:“醫仙前輩,請問你何出此言?這酒是雷宗主賜給我的美酒,如何會有毒?再說了,我跟雷宗主飲酒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黑衣修士,頓了一下,搖頭嘆氣,取出一枚玉簡,說道:“也罷,這枚玉簡上的東西,你或許會感興趣,其他的,我也幫不了你了。”
梁鏡接過玉簡,黑衣修士已經閃身不見了。
護衛修士好半天才回過神,忙上前問:“梁長老,要不要我們跟著?”
梁鏡看了看那護衛,皺眉道:“跟誰?那無上醫仙嗎?你若是覺得你命硬,盡管去吧。”
護衛忙低頭認錯:“屬下多嘴,屬下知錯。”
梁鏡揮了揮手:“退下吧。對了,此時不能外傳,只有你我知曉。我若是聽到風聲,你知道后果的。”
護衛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忙發毒誓,聲稱自己不會多嘴,然后退下去了。
梁鏡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在場了,然后將黑衣修士給他的玉簡放在桌上,看了看桌上了酒壺,又皺眉看了看玉簡。圍著桌邊踱步,半晌后,他提起酒壺,細細聞了一番,除了酒香,并無異樣啊!
不過,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擅長藥理之道,哪怕真的是精通藥理之人,也未必能靠聞一下就知道此酒是否有毒。只是經過黑衣修士這么一說,他再也沒有飲一口了,甚至連聞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
若是喝下去的酒能吐出來,他早就這么做了。這個時候,飲下的酒早已經散布身體各方,吸收殆盡。
猶豫再三,他還是拿起黑衣修士給他的玉簡,朝里面看去。
一開始只是疑惑,嘴里念著:“九幽噬神丹?是什么東西?月族是什么?”
可是等他把玉簡內容看完,臉色驟然一變。那玉簡之上,是關于九幽噬神丹的介紹,以及檢查自己是否中毒的方法。甚至一些關于月族的傳說。
當然,其中真真假假,只有路風知道。那黑衣修士便是路風。
路風從搜了裴巡的魂,得知雷蒙把月滄海給他的那枚九幽噬神丹用在梁鏡身上了。不過一切都是在暗中進行,他想逐步控制梁鏡。對雷蒙而言,梁鏡也好,藺芷也罷,都是外人。
寧姝給了路風的解毒之法,路風以此推斷出九幽噬神丹的中毒機理,以此胡謅出來的玉簡,雖有兩三分假的,卻也足夠以假亂真了。
梁鏡,立即按照玉簡之中的方法,開始檢查自己身體。
“啊!”一陣痛苦之聲響起,梁鏡抱頭痛叫。額頭上青筋冒起,渾身忍不住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