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在玉衡府主隕落的消息傳來,玉衡府便就樹倒猢猻散,其中大部分的弟子投靠天樞、天權和開陽三府,余者也就眼前的這些,實力當然是大不如前的。
不過,天璇府、天璣府和搖光府情況更加不妙,在金丹真君層面的弟子,幾乎都快要全軍覆沒,存在著嚴重的斷層問題,特別是此時的天璣府上,連筑基真人都是寥寥無幾的。
畢竟,對于元嬰宗門而言,金丹真君可以說是中梁砥柱,這一層面弟子若是青黃不接的話,對于門派發展有著致命的限制,天璇、天璣和搖光三府的未來,也將面臨著慘淡的經營,特別是此時的天璣府,可能在上萬年都難以恢復的。
從這一方面,便就完全可以看出來,北斗七府卻是已經名存實亡,若是嚴格意義上去說,也只有天樞、天權和開陽三府尚且具有潛力。
“白頭叟,就以你的修為而言,也妄想登上生死臺?”
此刻,卻就在開陽峰上,傳來一陣不屑的冷笑聲,那聲音雖然聽起來不大,可卻是遍布北斗七峰的任何角落里。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假嬰畢竟只是假嬰,跟元嬰真王尚且差得遠,若是能登上生死臺的話,七星殿主也將是金丹真君,豈不是讓天下同道所恥笑?”
話音一落,便就聽到在開陽峰上,傳出哄堂般的嘲笑聲。
開陽真王的話雖不好聽,可是道理卻說并沒有錯,七星殿畢竟可是元嬰宗門,不可能立金丹真君為殿主,傳出去未免是太過荒謬,很快將成為玄黃大陸的笑話。
莫問天抬頭循聲望過去,卻見就在開陽峰頂上,一位黃金戰甲的大漢負手而立,仿佛像是站立在云端上,滿臉都是睥睨傲然的神態,說話的語氣同樣是高高在上。
這位,顯然便是開陽真王,作為開陽府的府主,他是當仁不讓的殿主候選者。
不過,莫問天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便就立即的轉目移在旁邊,因為在那里還站著有一個人,那是一位頭戴斗笠的佝僂老者,身披一件簡陋的蓑衣,在他的腰間斜跨一個魚簍,似乎剛剛垂釣而回,里面尚且有活魚在跳動。
“蓑衣公?”
莫問天嘴角掠過一抹笑意,沒想到開陽府主尋找的助拳者,便就是大趙國的蓑衣公,不過這倒也是意料當中的事。
可在這時候,卻就在天璇峰的方向,有一道陰狠凌厲的目光望過來,如刀似劍般落在他身上一般,在里面充斥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天一真王!”
莫問天不由的抬起頭來,迎著那道目光望過去,果然便看到那張陰鷙的臉頰,陰冷的目光正在死死盯著自己,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那絕對是一把世上最為鋒利的劍。
“無極真王,新仇舊恨,將在生死臺上解決。”
剎那間,莫問天便在那陰冷目光里,讀懂他想要說出來的話。
這是宿命的仇敵!
在莫問天筑基真人時,便就跟散修聯盟有所瓜葛,不過作為幕后主使的天一真王,早就已經成為金丹真君,也根本不會在意他這樣的后起之秀。
在莫問天金丹真君時,特別是在皇城廢墟開始,便就著手開始鏟除散修聯盟,在期間他斬殺風雨雷電四位長老,甚至斬掉天一真王的手臂,破壞他奪取鄭天源元嬰的陰謀。
也就在那時候,兩位宿敵便有著數次交手,可天一真王作為奪舍重生的真王,始終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并沒有將莫問天視為對手,而是作為一塊難得的磨礪石。
寶劍鋒從磨礪出,天一真王很享受這樣提升修為的快感,所以雖然對磨礪石有著極深仇恨,可卻是仍然不愿出手去毀掉,即便就連管家白煙被斬殺,都沒能讓他徹底的警覺起來。
可惜,卻讓天一真王始料不及的是,當這位宿敵晉升元嬰真王時,那磨礪石也便成為絆腳石,特別是丟失掉九天息壤以后,讓他連腸子都快要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