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別人,也正是莫問天本人,還有雷萬山和谷傲雪。
“掌門師兄,燕無雙狡兔三窟,當真是狡猾的很。”
雷萬山搖頭大笑起來,似乎是頗為的不屑,周圍已經被施法屏蔽,別說聲音會被傳出去,連神識都無法探究到這里。
“不錯,若沒有明劍公帶路的話,想要找到他的老巢并不容易。”
谷傲雪是夫唱妻和,在旁含笑道:“不過掌門師兄早有安排,也多虧有七階追蹤符符箓,任憑明劍公如何謹慎,也是難以擺脫掉我們的追蹤。”
莫問天微微的點頭,眸子里掠過智慧的光芒,似乎所有都在他的掌控中。
可憐的獵物,在垂死前的任何演戲,都騙不過精明的獵手。
明劍公的假意投誠,莫問天卻是焉能不知?
不過,他卻是將計就計,便故意的放走此人,為得便是釣出燕無雙這條大魚。
一切盡在掌握中,也許在此黎明以前,便就可以一網打盡。
從此,在邊荒靈域的東南,將徹底成為大鄭國的天下,不會再翻出太大的浪花來。
今夜,獵物只有一個,那便就是燕無雙。
不過,莫問天猜的不錯,他的獵物的確在前方不遠,那是群山峻嶺的深處,一處偏僻黑暗的山坳里,在此建造有一座破敗的道觀。
在百里荒野的大地上,也只有這破敗的道觀里,在此刻點燃著一盞油燈,就像是風中的殘燭一般,發出不屈的微弱光芒。
無盡黑暗吞噬而來,也只有這盞油燈,在綻放著最后的光芒。
此刻,有著兩道人影盤膝而坐,搖曳的火光將他們身影投在墻壁上,就像是斑駁墻壁上的殘像,透著凄涼頹敗的死寂氣息。
“哎!”
一聲悠悠的長嘆,似乎是打破沉靜,太玄公聲音透著萬般無奈。
“王上,人生在世如白駒過隙,國家存在于天地間,亦不過是光年流轉,你卻是何故執著,要做此無謂的掙扎。”
聽得出來,太玄公的聲音有些蒼老,似乎已然厭倦亂世的紛爭。
“太玄公,此言差矣!”
然而,可坐在他對面的燕無雙,卻是微微的搖起頭來。
“當年你說過,在王者霸業這條路上,卻是容不下同行之人,當寡人掀起反秦大旗時,便就已經走在這條路上。”
在說到這里時,他的神色堅定起來,漠然說道:“這條路沒有起點和終點,就好比是一個圓圈,不論是繼續前行和調轉回頭,都將永遠的徘徊在弧線上。”
“王上,想必也是心里清楚,這條路并非沒有終點。”
太玄公神色黯然起來,嘆然說道:“王上揭竿反秦的初衷,原本便只是為父報仇,當初的夙愿已然實現,不過可惜被大鄭國漁利,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說到這里時,他的聲音卻是一頓,滿臉真摯的說道:“舊的時代已經結束,新的時代正在開始,在無極門所建立的大鄭時代下,燕國必須學會如何生存下去。”
“太玄公,在這樣的世界上,是勝者生敗者亡,在世事的勝負面前,生死不過是必然的因果,當年在大秦王城當質子時,早就已經忍氣吞聲夠了,發誓再也不會為此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