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在勛貴們身上掃過,李沛英冷著臉問道:“壽春侯,你是說,咱們應該解釋?”</p>
“是呀,咱們上書請罪,咱們都是勛貴,和皇上是一體的,與國同休,咱們世世代代都是大周的忠臣,皇上肯定會聽咱們的解釋的。”</p>
“那好,你立刻去書房,寫奏折。”</p>
應了一聲,壽春侯急吼吼的跑回了國公府里。</p>
“諸位,壽春侯寫好了奏折,誰去送給陛下?你?你?還是你?”</p>
但凡被李沛英指中的勛貴,都被嚇的低下頭。</p>
皇上可是一代雄主,但凡是雄主,都不怕殺人,甚至還有點喜歡殺人。</p>
被叛軍攻擊,皇上肯定是一肚子火氣,誰去送誰就要死。</p>
“既然沒有人去送,那還寫什么?來人,去把壽春侯斬了!”</p>
李沛英殺氣騰騰的話直接嚇傻了一眾勛貴,那可是侯爵呀,哪怕李沛英是國公,也沒權利隨便殺個侯爵。</p>
“都看什么?你們是不想說,我要反了?沒錯,我李沛英今天就是反了!可不是我李沛英想反,而是昏君逼著我們不得不反!”</p>
勛貴們都想提醒一下李沛英,你是你,我是我,說話的時候不要用我們,可看到李沛英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最后還是乖乖閉嘴了。</p>
“諸位不會不知道,昏君早就想要對咱們下手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而已,今天的事情,等于咱們把刀把子送到了昏君手里!他會放過咱們么?”</p>
“可,可咱們能如何呀?”</p>
“我李沛英沒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野心,也沒那個本事,只求平安而已,諸位,臨安城旁,可是有一條入海的江水。”</p>
哪怕李沛英沒有明說,可勛貴們也聽明白了,只要挾持了皇帝,讓近衛師不敢擅動,那他們就能坐船順流而下逃亡海外。</p>
等他們把皇帝挾持到西大陸或者北大陸,必然能換一場滔天的富貴,而且聽說,西大陸的貴族們都是實封貴族,有田地還能擁有軍隊,可比他們這些大周勛貴強多了。</p>
“可,挾持天子,是死罪呀。”</p>
“要是被昏君查出咱們和私鹽生意的關系,也是死罪,等死還是做最后一搏,大家自己想好了。”李勃冷冰冰的話。</p>
聽到兒子的話,李沛英突然有了一種老懷大慰的感覺,這個坑爹專業戶,一輩子總算是干了件正經事。</p>
要是能活,沒人愿意去死,皇帝早就磨快了刀子等著他們,現在有了由頭,肯定不會繞過他們,潞國公說得沒錯,現在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反了。</p>
“父親,我現在就帶軍守住城門,不讓近衛師回城救援。”</p>
“咱們手頭就有三千多漕兵,就算加上那一萬多私鹽販子,你認為能擋得住三個半近衛師?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皇帝控制起來!”</p>
說完目光在一群勛貴臉上掃過,確定他們不敢反水之后才繼續說道:“現在大家伙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誰都跑不掉,要么一起去其他大陸享受榮華富貴,要么一起去死!”</p>
“漕兵和私鹽販子靠不住,他們不見得敢對昏君動手,讓他們封鎖行宮,不需要進攻行宮,只要封鎖住,不然讓給里面的近衛師送信,大家帶著各自忠心的家生子家丁去抓昏君!李勃,你去把寮營里的寮人鼓動起來!”</p>
“明白了,寮人只認錢,我會讓他們給咱們乖乖做事的。”</p>
所有人都知道時間緊迫,也不再廢話,紛紛行動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