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龍一心都在云象身上的傷情之上,但好在他知覺敏銳,即便云鶴的聲音極小,仍然被他盡數聽在耳中。回首間,香襲居然出現在身后的空地之上,眼中盡是木訥癡呆之意。
“香襲,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有心思開玩笑?對了,你在外面的時候有沒有見過大哥他們,我怎么……”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把又快,又利,又狠的長劍自前胸刺入,并從背后穿出,云龍一臉難以相信的表情瞪著跟前的兇手香襲,而后慢慢把視野移向自己胸前那枚正在淌血的傷口,近乎咆哮道:“你在干什么!”
千算萬算,最后重傷自己的不是旁人,居然是自己一直視作親人的香襲。怒喝出口,長劍被生生震斷,香襲受到波及,身體隨之向后栽倒下去,手里卻還死死攥著那半截斷劍,幾滴應景的雨水剛好落在劍身之上,沖刷掉上方的血跡。
“香襲!”
眼見對方只用了一招就幾乎斷送了云龍的性命,哪怕現在的云鶴傷勢再怎么嚴重,此時都再也無法冷靜,一時間,他也顧不上自己同樣幾近崩潰的身體,使出一招“仙鶴送壽”,強行將云龍提到數丈之外的安全地方,而后才雙雙降落著陸。雖然只是簡單的輕功身法,但對于現在的云鶴來講已是一份莫大的考驗,才剛剛止血結痂的傷口受到牽動再次慘出了鮮血。
“云龍,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你要挺住啊!”
云龍本想回復對方的話,可怎奈嘴巴剛一張開,鮮血便如決堤洪水一般驟然涌出,這樣致命的傷情若是落在旁人身上,恐怕早已氣絕身亡。可云龍依靠著超乎常人的意志力,硬是屏住了最后一口氣,這才令自己的生氣不至于瞬間消散。
一個被一劍穿心,一個被百曲千折,云龍云鶴這對難兄難弟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系時刻。另一邊,雖然被云龍內勁震傷,但此刻卻又一次堅強站起身來,低頭看了一眼脫臼的右手以及那柄斷劍,香襲的嘴邊忽然閃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只見她將另一只手在右手手腕上一搭一轉,一擒,一提,輕而易舉地便將失靈的手掌再次接回到原本的位置處,失控的右手隨之恢復原樣。稍稍活動了一下生澀的手腕,一股陰邪魔氣忽然自其體內躥入進斷劍之中,“噌”的一聲風嘯,斷劍在魔氣的灌注之下,居然奇跡般恢復原樣,只是缺失的部分以一種黑色的云氣所代替。但也正因如此,現在的這柄“斷劍”居然威力更勝從前,哪怕去交氏兄弟已經見識頗多,但也礙不住心中駭意為之激增。
“香襲,沒想到我居然會出手偷襲我們,難道,你和你爹他們真的是一伙的嗎?呵呵,本以為你和其它女人不一樣,但到頭來卻還是逃不過背叛二字。枉費這么多年云龍對你一往情深,早知如此,我便應該當初一劍了結了你。”
面對云鶴的怒斥,香襲充耳不聞,就好像沒有聽見一樣。隨手一揮,手中斷劍陡長數倍,并化為一枚閃耀著乳白色光芒的長鞭,徑直打向地上的二人。千鈞一發之際,又一道人影突然加入戰場,并以單手之力制住了那一記志在必得的一招鞭功,并與香襲分別抓住鞭的兩端,并呈現出僵持之態。
“香襲丫頭,你怎么翻臉不認人,我是云駱啊!”
才加入到混戰之中的云駱還沒把話說完,香襲忽然松手棄劍,緊接著她成團騰挪,以極快身法逼到跟前,雙手使出一記“疏云撥月”,云駱登時發覺自己的胸膛好像被一百只大象呼嘯踩過一樣,劇痛立即在最軟弱的部分砬然炸裂開來,而后者雖然身形高大,卻也抗不住如此結實的拳法,最終踉蹌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