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無憂雙臂一抖,一股狂風忽然自指尖升起,隨即罩在蚊王與那妖龍身上。同是將訣之中的高級技法,重巽的破壞力雖然不及風火大道,但其無倫的風勢威力,對于戰場的把握與掌控,卻有出人意料的強大效果。狂風之中生出數股“妖風”,盡數糾纏在二者身上,使其無法隨意動作。而就在這個時候,倚靠在石壁之上、已經奄奄一息的蚊嬌卻是忽然怪叫一聲,只剩下半截的身體也隨之飄入到半空之中。
“蚊王,我知道以我現在的狀態無法鎮壓你,不過在臨死之前,多多少少讓你受點傷害我還是做得到的。準備承受我此生之中的最后一招吧!”
說著,蚊嬌瞥了一眼側對面的孫無憂,凄然一笑。下一刻,孫無憂眼中的蚊嬌竟然開始自行“解體”,剝落下來的片片碎屑還未著地,竟然自行再次飛舞起來。
“那……那是什么,這里怎么會有蝴蝶!”
是了,不只是孫無憂,蚊王同樣目睹了這一詫異卻又傳神的畫面。羽化之后的蚊嬌并沒有完全死去,而是變成了一只只灰白色的蝴蝶,飄動在空間之中。不知為何,蚊王一經看到那些美麗的“尤物”,臉上竟然流露出一股極為厭惡的神態,說話的聲音也隨之變得尖銳刺耳起來:“蚊嬌,你至死也要讓本王動怒嗎?怪不得你敢聯合蚊戾,蚊嘯一起造反,原來你已經先于本王完成了最終進化。”
說時遲那時快,那些看似人畜無害的灰色蝴蝶,竟然一個接一個地相繼消失,蚊王前后左右尋找了好一番,卻依然沒有找到那些“失蹤者”的下落。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奇異的香氣自身邊悠悠飄起,只是嗅上了一鼻子,腦海之中便會不禁浮現出滿目群芳的花之世界。
“我……我……”
蚊王用力甩動了下頭顱,待視線重新對準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駭然發現那些不見的蝴蝶,此刻竟然趴在自己的身體上下。不同于蚊蟲,這些小東西并不會吸食他體內的血液,而是像一個個昏昏欲睡的嬰兒一般,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同樣的,蚊王也不敢妄動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蝴蝶的真正面目,但與生俱來的敏銳直覺告訴他,此刻的自己絕不能擅自挪動半步,否則將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看著“石化”的蚊王僵硬地站在原地,孫無憂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當即道:“蚊王,這下你輸了。”
話音剛落,庚寅魔將握著受傷的手臂來到跟前,先是惡狠狠地瞪了孫無憂一眼,而后才對另一邊的蚊王怒聲道:“沒想到天底之下還有能讓你蚊王害怕的東西。呵呵,本以為這次對付你集合大家的力量,沒想到事情居然這么容易就擺平了。雖然這么做有些不厚道,但將你綁了送回魔君府,定能得到魔君大人的豐厚賞賜。既然你已無法行動,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語畢,庚寅魔將解下身上的腰帶。
說是腰帶,但那其實是一條極具彈性,堅韌無比的龍筋繩。庚寅魔將的龍筋繩一經脫手,蚊王的身體便立即被那細長的筋繩捆得結結實實,手腳軀干皆被控制,別說是掙脫,就算是想要大口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片刻之后,蚊王的臉上已經微微泛紫,庚寅魔將滿意地點了點頭,進而扭頭對孫無憂道:“小子,本來這次想將你一起收拾的,但這次我有公務在身,之前的個人私仇,就改日再算。”
不等孫無憂回應,庚寅魔將又看向角落之中的魔人大壯,可嘴還沒張開口,一聲風嘯已經從背后突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