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筍一襲淡綠色的長裙,頭戴玉釵,正略帶羞澀的笑吟吟的望著范逸,如青山玉筍,卓然而立。
范逸心中一蕩,快步走過去,對鄭筍說道:“鄭師妹,這么巧?”
鄭筍臉上一紅,十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捋著一縷秀發,輕聲說道:“我有事要來鄭家符箓店,不想卻遇到了范師兄。”
范逸看了看街上的人來人往,說道:“鄭師妹,咱們走走吧。”
鄭筍低下了頭,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回答道:“嗯,好。”
范逸問道:“鄭師妹,你是來給坊市中的鋪子送靈符的嗎?”
鄭師妹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以前我還送一些獸皮獸血靈符,這些日子也不送了。那些獸皮獸血符箓都讓鄭家子弟作為防身之用了。這些日子因為獸皮獸骨獸血急缺,所以我們鄭家靈符鋪子里的靈符基本上只出售黃紙朱砂符箓了,而那些獸皮獸血符箓早已停售。黃紙朱砂符箓都是煉氣期子弟在畫,也由他們送到坊市店鋪中。”
范逸點點頭,表示了解。
二人一時間沉默起來。
氣氛有些尷尬,又有些曖昧。
鄭筍偷偷地看了范逸一眼,說道:“前兩天我去朝道門找過你,可你沒在。”
范逸一訝,好奇的問道::“鄭師妹,找我什么事啊?是為咱們兩人的事嗎?呵呵。”
鄭筍臉一紅,沒有好氣的愣了他一眼,說道:“才不是!咱們倆人的事要等到三年之后才……”說到這里她臉一紅,不再繼續說了,而是立即轉換了一個話題,說道:“其實我是想要你幫我一個忙。”
范逸臉上帶著笑意,殷勤的說道:“鄭師妹請說,師兄我愿效犬馬之勞!”
鄭筍掩口而笑,說道:“用不著你效犬馬之勞,而是借你的犬馬一用?”
范逸皺了皺眉,撓著頭問道:“你要借我的三只嘯山犬?可以,沒問題,你什么時候借都行!”
鄭筍撇了撇嘴,鼓著腮幫子,故作生氣的說道:“我才不借你那三只臭大狗呢!”
“那……”范逸一時無語,不知道她想說什么。
鄭筍輕嘆一口氣,說道:“最近我們族中缺乏獸皮獸血獸骨,嚴重影響了族中子弟們的符箓之道的修行。所以,奶奶和姑姑決定不再坐等了,而是主動去找。”
“主動去找?”范逸想了一下,問道:“你要去白玉京嗎?那里貨源應該充足。”
鄭筍搖了搖頭,說道:“不。那里未必有。奶奶和姑姑的意思是去萬獸山莊。”
范逸笑道:“哈哈,去萬獸山莊,倒也不錯。聽聞萬獸山莊飼養妖獸,想必他們那里積攢了不少獸皮獸血獸骨吧。鄭師妹,你可是去對地方了,哈哈。”
鄭筍看著他,用似乎在命令又似乎在請求的語氣,對他說道:“你陪我去。”
范逸一愣,心中卻十分激動,說道:“在下遵命。”說完對她微微鞠了一個躬,裝作恭敬的樣子。
鄭筍見他這般俏皮,不禁掩口而笑。
鄭筍說道:“因為范師兄曾是妖獸坊坊主,對妖獸多有了解,所以我想若你陪我一起去,一來有個照應,二來可以去識別一下那些獸血獸骨的貴賤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