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晚離開沐川的病房之后,確實去看望了許宜芳。
“媽……”林雁晚瞠目結舌的看著玻璃后的女人,她簡直不敢認,眼前這個恍若老嫗的女人是她溫柔端莊的媽媽。
許宜芳看到林雁晚,伸長了脖子朝她后面看,卻根本看不到她想看到的人。
“雁晚,你爸爸呢?你爸爸怎么沒有來看我?”許宜芳拿起話筒,激動的問道。
“媽,你在里面是不是過的一點都不好?”林雁晚眼淚掉下來,哭道。
“我問你爸呢!”許宜芳一點不領女兒的情,激動的吼道。
“2081號!安靜一點!”獄警在不遠處高聲警告。
許宜芳冷靜下來,“你爸爸為什么不來看我?”
“媽,爸工作沒了,每天都是喝的醉醺醺的。”林雁晚委屈的說道。
“他有沒有去找那個花蝶?”許宜芳追問,“有沒有去找別的狐貍精?”
“沒有!都沒有!爸每天嘴里都掛著你的名字,說對不起你,說他后悔了……”林雁晚心里對她媽說了一句對不起,她不能讓林鴻遠就這樣廢了,她現在能依靠的只有林鴻遠了。
只有林鴻遠再次成為炙手可熱的畫家,才能讓人忽視她媽媽是個罪犯的事。
許宜芳狐疑的看著林雁晚,有些不相信她說的話。
她之前一時沖動答應替林鴻遠頂罪,后來她后悔了,但是也來不及了。
如果她替林鴻遠坐牢,林鴻遠卻在外面左擁右抱,她肯定要跟林鴻遠同歸于盡!
“那他為什么不來看我?”許宜芳怒氣十足的問道。
“爸爸沒臉見你……”林雁晚心虛的說道。
實際上林鴻遠在家里成天喝的醉醺醺的,從來都沒有提過她媽媽。
“你沒有騙我?”許宜芳這兩年和林鴻遠的感情一落千丈,她自己的感情都變了,以己度人,她也認為林鴻遠對她的感情肯定更變了,不然林鴻遠怎么會找一個又一個女人?
“媽,我怎么可能騙你?”林雁晚委屈的說道。
“爸還給你畫了畫,我下次過來的時候帶給你看。”林雁晚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還如此說道。
許宜芳這才有些相信了,目露兇光的說道:“你在外面一定要幫我看著你爸,如果他再跟之前一樣,沾花惹草,你就來告訴我,我就讓你舅舅把他給……”
林雁晚看著她媽媽最后兩個無聲的字:廢了!心里一涼,“媽,不會的!爸爸已經知錯了,你對他這么好,他現在肯定知道誰好誰壞了,他不會再跟之前一樣的!”
許宜芳聽了神色有些緩和下來。
“還有你弟弟,你現在回來了,你弟弟的事情多操點心,把他學習搞上去!
我可不想被人說養的兩個孩子加起來都不如段月華一個孩子強。”許宜芳想到這點又怨氣十足的說道。
“媽,你放心吧,我現在已經在一中上學,落下的功課,我都有補回來。
雁飛還小呢,他的成績你也不用擔心……”林雁晚說了許多的話,讓她媽媽放心。
許宜芳也確實被林雁晚安撫住了,內心深處的焦躁怨恨后悔的情緒漸漸平息了下去。
她替林鴻遠坐這六年牢,以后林鴻遠就沒有臉再提跟她離婚的事!
如果林鴻遠真的像她女兒說的那樣,或許等她出去之后,她和林鴻遠之間也能回到過去,他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就跟林芷筠她們母女還沒來梅隴一樣……
許宜芳想到林芷筠她們母女,眼里又漸漸赤紅起來,臉色一陣扭曲,剛剛壓下去的狂躁一下子又洶涌的噴薄出來。
“都是林芷筠!都是段月華!都是她們這兩個賤人!都是她們害我的!”許宜芳神色癲狂的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