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冕猛的回頭,對上他母親刻意而為的笑容,心里一沉。
“你急匆匆送她走,不光是因為路安娜的事情吧?還想避著她做換腎手術?”伊貝爾看到兒子失態,剛剛被惹怒的火氣散了。
他生氣了,她就不氣了。
“你告訴老師了?”衛冕沒問她怎麼知道這件事,她已經知道了,怎么知道的已經不重要。
“我兒子都要給他一顆腎了,我當然得去問問他,是什么感想了。
是不是從一開始,他帶你走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你特殊的血型……”
伊貝爾不是不生氣那個花國女人毀了她的計劃,也不是不生氣衛冕打亂了她的步驟。
但與此相比,她兒子要送一個腎給別人的這件事,更讓她怒火沖天!
因此,林芷筠得罪路安娜,間接導致她與路家翻臉的事,在眼下反而成了不那么重要的事情。
衛冕要換腎給戈老這件事已經占據了伊貝爾百分之八十的怒火!
“老師不是這樣的人,他也不知道我和他配型成功。”衛冕相信這一點。
“所以你就打算偷偷摸摸的給他一個腎?你知道你只有一個腎會怎么樣嗎?”伊貝爾怒道。
“我已經詢問過醫生,人體每個腎臟約有100萬個腎單位,每個腎臟實際上只有1/10的腎單位進行工作,9/10的腎單位處于“輪流休息”狀態。
如果另一側腎完全正常,那么只有一個腎,對身體不會有什么影響,
因為一個腎就完全能維持一個人的腎臟排泄和分泌功能。”衛冕很流利的說道。
“你覺得沒事,為什么不敢告訴戈老?為什么不敢告訴我?”伊貝爾質問他。
“醫生沒提醒你嗎?如果你只有一個腎,你往后就不能抽煙喝酒,不能熬夜,不能辛苦,不能碰很多的食物……”伊貝爾一口氣說了許多。
顯然,伊貝爾已經打聽清楚,只有一個腎會對她兒子有什么影響。
“這些還只是小問題,你有想過,如果你剩下的這個腎出了事,誰能救你?”伊貝爾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不住憤怒道。
通過給戈老找腎源,伊貝爾完全了解這種稀有血型配型成功的幾率千萬分之一都沒有。
如果將來她兒子剩下的腎臟出了問題,就等于說她兒子只能等死!
“不會。”衛冕其實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打算瞞著所有人,先把手術給做了。
只是沒想到,這件事還是讓他母親給戳破了。
“我告訴你,沒有我的同意,我看誰敢拿我兒子的腎!”伊貝爾怒視著他。
衛冕離開的時候眉頭是緊鎖的,他母親參與進來,這個手術……恐怕做下不去了。
等衛冕回去,本來該在醫院休養的戈老,現在卻出現在家里。
“你口中的我的遠親,其實就是你?”戈老聲音嚴厲、冷峻,帶著風暴的氣息。
衛冕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戈老用這樣嚴肅嚴厲的口吻對他。
“你只有一顆腎,你給了我,你以后還怎么做實驗?你以后還能繼續做研究?”戈老已經氣了一下午了。
“我可以安排好時間,只要不過度勞累,就不會有問題。”衛冕說道。
“你放屁!”戈老做了數十年的研究,就沒看過一個搞科研的人在有項目的時候能按時下班的!
更何況,衛冕平時的狀態在戈老面前更是沒有這種信譽。
衛冕接連被母親,被戈老接連訓斥了一遍,醫院里他安排好的手術,也被無限期延后了。
林芷筠是突然回國的,先把幾個老師送回家之后,她才回的家。
因為沒有通知任何人,她回家的時候,家里還沒有人,也不知道她媽和可愛他們去了哪里。
于是,林芷筠只能去樓下找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