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章從早上的時候,就一直在等待他媽和他爸過來看他,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爸媽肯定會過來看他。
獄警看他過生日,好心告訴他,今天可以讓他好好刮胡子理發,但顧錦章拒絕了。
玉瓊年是獨自一人來的,早上的時候,她帶了許多衣服和禮物去看兒子,但是現在她空著一雙手過來。
顧錦章的腿沒好,還在醫院里面,但因為他現在還在坐牢,所以即使在醫院,他也沒有自由出入病房的資格。
玉瓊年來到病房門口,腳卻跨不進去。
疼了顧錦章二十多年,她是真的把顧錦章當命根子在看。
往日一幕幕母子相親相愛的回憶,猶如電影一般在腦海里面劃過。
她的心被撕裂了,疼得厲害……
玉瓊年的腳重如千斤,紅腫的眼睛已經流不出眼淚,但臉上的悲傷氛圍卻更讓人窒息。
顧錦章看到他媽來了,頓時一喜,但轉而又生氣她來得太晚。
“媽!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顧錦章沒等到他媽的主動道歉和寬慰,這才仔細看過去,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玉瓊年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喉嚨里像被堵了什么東西,她想說話,卻說不出聲音。
顧錦章此時很憔悴,雙眼黯淡,眼眶泛青,胡子拉碴,皮膚又油膩又起痘,整個人一看就是特別頹廢的那種近況。
換做之前,玉瓊年現在可能是會心疼死,現在玉瓊年一樣會心不由己地心疼他,但是她又明明白白地清楚,顧錦章不是她兒子,顧淮才是她的兒子!
“媽,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不說話?”顧錦章心里有些不安,狐疑地望著她。
“你爸出了一些事,他今天就不過來了。”玉瓊年嘴唇顫抖地說道。
這些年的母子情,玉瓊年在看不見顧錦章的時候,有對顧淮的愧疚在,她還能勉強理智的對待,如今親身面對,感情把理智沖得支離破碎。
“我爸出什么事了?還是因為我這事嗎?顧淮還不依不饒?非要把爸也給逼到牢里不成?”顧錦章氣憤道。
玉瓊年本來痛苦的心情,一下子冷了下來。
玉瓊年會心疼顧錦章,但現在卻更心疼顧淮,更何況她對顧淮不止是心疼,還有愧疚和自責。
玉瓊年在顧錦章不注意的時候,在枕頭上取了他幾根帶著發囊的頭發,去做DNA檢測。
顧錦章沒有注意到她的行為,只是他有些不滿,不管他爸出再大的事情,他過生日,她怎么能什么都不帶來?
難道是想以后在補償他?畢竟他現在還要服刑,即使有禮物,他也不能帶回去,限制太多。
“以前每一年這個時候,我都會吃到你做的長壽面,還有你特別留在今天給我吃的雙黃蛋。”顧錦章難過地說道。
“去年的時候,你送了我一款國外最新款的手機,前年過生日的時候,你給了我七十萬跟人做生意,大前年過生日的時候,你帶我去香城玩了一個星期……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我想要一輛摩托車,爸爸不答應,是你先斬后奏,給我買了一輛我最喜歡的摩托車……”顧錦章十分動容地說道。
玉瓊年聽著他說話,并沒有如顧錦章想的那樣,想到今年的生日禮物還沒給他。
玉瓊年現在想的是顧淮,何雪琴十年前就死了,顧錦章的生日,有她,有老顧,他有什么?
她給顧錦章過生日的時候,從來沒有考慮過顧淮,也從未給顧淮過過一個生日。
或許顧德安有瞞著她帶顧淮出去偷偷過生日。
但顧德安工作太忙,這種機會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