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筠是學醫的,所以看到這兩顆長在一個地方的痣,下意識就想到了生物學上的遺傳黑痣。
子女有可能會遺傳到父母身上同一個位置甚至是同樣大小的黑痣。
但是,叔叔身上的黑痣能遺傳到侄子身上嗎?
林芷筠狐疑地看著顧主任。
顧主任發覺到林芷筠的目光,不耐煩地看了過去,“這兒是醫院,現在處理的又是顧家的家事,林同學并不方便待在這兒。”
“她是我兒子的朋友,我說她可以待在這兒,她就可以待在這兒。”玉瓊年反駁道。
“大嫂,難道你想讓家里的丑事傳出去嗎?”顧主任不悅道。
“顧家出了一個坐牢的后輩,該丟的臉也早就丟了,現在還怕什么?”玉瓊年譏誚地說道。
顧父眉頭狠狠一皺,“瓊年,你要為德安想想,他現在已經受到了影響,難道你還想要斷了他的前程不成?你們夫妻互相扶持幾十年,你就不能為他多想一點?”
“你們今天就是說破天,我也不會答應再認顧錦章,顧德安想認也可以,離婚!”玉瓊年并不想和他們啰嗦,她的語氣一次比一次堅決。
這話早在十年前她就該說,就是因為晚了十年,她才落到這一地步。
“德安!你說!你是要她,還是要你兒子和父母!”顧母質問道。
“媽,是我對不起瓊年。”顧德安沉默看了良久,神色痛苦,但還是做了決定。
顧家人都沒想到,顧德安居然做出這樣的選擇!
為了玉瓊年這個女人!他兒子不要!父母也不要!
“大哥!你瘋了不成?你連爸媽都不認了嗎?”顧主任罵道。
“爸媽還有你,還有德輝,秀萍她們,他們母子只有我。”顧德安說道。
顧母氣的快昏過去,身體搖搖欲墜,被顧父緊緊扶住。
“那錦章呢?他當了你二十三年的兒子,你一下子說不認就不認了?你真想逼死他嗎?”顧主任生氣道。
玉瓊年聽到顧德安在家人和她之間選擇了她,她心里不是不感動。
但是她現在一顆心千瘡百孔,在沒有解決兒子的事情之前,她已經失去了愛一個人和包容一個人的能力。
“德平,你一直都那么疼愛他,我把他過繼給你!”顧德安懇求地說道。
“……大哥,你真舍得?”顧主任見事情鬧到這一步,他大哥也不肯妥協,只能憋著火問道。
顧德安默認了。
他已經對不起瓊年和他們的兒子了,不能再繼續對不起他們。
“好,往后顧錦章就是我顧德平的兒子!”顧主任帶著一股惱怒,說道。
顧母聞言,氣得指著他,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好在這就是醫院,叫醫生也方便。
顧錦章這事把顧母氣昏過去,顧德安也很愧疚,慌里慌張地趕緊去找醫生。
玉瓊年在顧淮的病房外沒跟過去,反正她這個兒媳現在在他們眼里跟個罪人一樣,她就不去討人嫌了。
林芷筠也沒去,兩人回了病房。
“小黑哥醒過來后,他們不會來找麻煩吧?”林芷筠不放心地說道。
“誰敢找小淮麻煩!我就找他們麻煩!”玉瓊年發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