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戴著口罩,林芷筠也沒注意她的相貌,提醒了一句有些擔心要重新消毒,然后離開。
花蝶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林芷筠的背影,眼里點點笑意,希望下一次,她能認出來她是誰。
林芷筠回去后,將林鴻遠出事的事告訴了家里人。
段月華臉色有些變化,私下將女兒找到房里,把她見過許宜芳的事情告訴了她。
林鴻遠離開段家之后沒多久,段月華就接到了許宜芳的電話,兩人見了一面。
許宜芳早已不再是幾年前段月華初見時的樣子,段月華身患絕癥,卻因為有個好女兒,日子過得許宜芳好多了。
許宜芳以前很計較段月華過得比她好,也很計較段月華的孩子比她的孩子強。
她自覺比段月華出色,林鴻遠拋棄段月華,選擇她,沒有選錯。
這些念頭在許家兄弟接連去世之后也淡了。
許宜芳這些年,以前靠著丈夫,過著體面的生活,后來靠著兄弟過著富裕的生活,到現在丈夫廢了,兄弟沒了,她自己也沒有養活自己的本事。
“她問我是不是不想要林鴻遠再來找我……”段月華剛被林鴻遠糾纏過,她當然是非常不愿意林鴻遠再來糾纏她和女兒。
林鴻遠占著身份的便利,如果他執意不要臉面的糾纏她們,段月華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花國在幾千年的儒家思想教化下,早已經把孝這個字刻進了花國的文化血脈里,一個對殘廢生父無情的人,是會被人共同唾棄的。
“她答應幫我解決林鴻遠的事,讓林鴻遠不會再去糾纏我,唯一的條件就是讓我們幫助照顧她的兒子許雁飛,雁飛改姓了,改成姓許了。”段月華唏噓地說道。
“我當時太煩林鴻遠了,所以就答應了,但我不知道她是要和林鴻遠同歸于盡!”段月華心里沉重,她以為許宜芳是想讓她女兒在經濟或者其他方面多幫助一下許雁飛,她哪里能想到許宜芳能做出這么瘋狂的事。
段月華心里五味雜陳,非常有壓力,如果她不答應,許宜芳是不是就不會做出這種同歸于盡的事情?
“媽,許宜芳是走投無路了,即便沒有你的事,她也不會放過林鴻遠。”林芷筠安撫她。
“雁飛我也會好好照顧。”
“你問問雁飛愿意不愿意到我們家來生活。”段月華心里還是有些不自在,想在雁飛身上彌補一些,這樣她也能好過一些。
林芷筠點頭,“我會去問問。”
林鴻遠葬禮上,林父和林母也都在,林母沒想到自己前腳走,兒子后腳就沒了。
許宜芳這個殺千刀的女人,簡直比毒蜘蛛還毒!她自己不想活了,還要拖著她兒子一起死!
葬禮上,也只有林母和許雁飛是真心在為林鴻遠傷心落淚。
“芷筠……”林母紅腫著雙眼,抓著林芷筠的手,“你答應我,不要改姓,我知道你爸對不起你們母女,他也有報應了……”
林母被林雁飛改姓的事情,害怕林芷筠跟林雁飛一樣改姓,怕林芷筠會姓段。
“奶奶,我不會改姓。”林芷筠要是想改姓早就改姓了。
她不改姓也不是因為林鴻遠,而是她已經習慣了,她姓林,林芷筠的林,不是林鴻遠的林。
林母喜極而泣,以為林芷筠不改姓是原諒了林鴻遠,抓著林芷筠的手,不舍得放下去,“不改姓就好!不改姓就好!”
林鴻遠和許宜芳死前是離婚的,林鴻遠又是死在許宜芳的手里,因此兩人的葬禮也不會一起辦,真要一起辦,林母肯定要發瘋。
許雁飛作為兩人的兒子,他要給兩人分別守靈。
葬禮后,許雁飛瘦的有些脫了相。
許大太太心疼地給他燉湯,讓他補補身體。
許昌現在回了許家,但是許光耀沒有回來,因此許大太太將心思都放在了已經改姓的許雁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