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父離開病房,并沒有離開醫院,在醫院無人的樓道里,將領帶扯松一些,身邊的人遞過去一根煙。
“查出來嗎?”衛父灰色的眼里充斥了令人心驚的狠意與戾氣。
“根據當時殿下出事周圍的人提供的車牌號碼,撞人的司機已經找到了,不過這個人……是個精神病患者,現在已經被抓去了精神病院。”查理說道。
“精神病院……”衛父眉眼間略微顯出些許戾氣,抿成直線的嘴角,冷冷地勾出一抹冷笑。
“這家精神病院跟司家有關嗎?”衛父神色冷漠,語調冰涼。
“……我再去查!”查理沒想到要查方面,忙說道。
“林肯和弗蘭什么時候能到?”衛父人手不夠,任何人留在醫院,他都不放心,這次他差點就失去了兒子!
“明天早上就能到!”查理立即回答,不敢慢半拍。
殿下差點就死在了櫻花國!
別說家主差點瘋了,他也差點瘋了!
這可是伊貝爾女王唯一的兒子!
衛父抽完了煙。
“先生,您還回去嗎?是不是要跟老夫人交代一下?”查理詢問道。
“做好你自己的事!”衛父冷冷地說道。
查理被兇的心里一提,剛剛他也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
奇怪的是先生對老夫人的態度,好像不一樣了。
下午的時候,他還看到先生掛了老夫人的電話……
今天除了殿下的事情,好像也沒發生什么其他的事情,難道殿下出事,和老夫人有關系?
查理心里一驚,猛地抬頭看向衛父,太過不可思議,但剛剛衛父分明讓他查司機所在的精神病院和司家有沒有關系……
查理似是知道了什么不該他知道的事情,趕緊找借口走了。
衛父回到衛冕的病房外,從窗戶上看了一眼里面,確認人在,沒有異常,才放心地在門外的長椅上坐了下去。
這時,司老夫人的電話打了過來。
這次衛父接了她的電話。
熟悉的聲音,溫柔中透著關懷,竟然和他記憶里的聲音一般無二。
“衛冕出事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訴我?他現在怎么樣了?”
看似充滿關心的話,卻更加讓衛父不敢松懈,“他已經沒事了。”
如果不是衛冕現在不適合轉移,下午的時候,他就已經想把人帶回月國。
“你怎么了?聲音怎么不對?衛冕既然已經沒事了,你就別過度擔心了。”司老夫人關心道。
衛父能從她的聲音里感受她的溫柔與耐心,但如果她真的關心,怎么會在知道衛冕出車禍這么大的事情之后,都沒來親自看上一眼?
衛父來到走廊的盡頭,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仿佛穿過他的身體,沒有特別的痛苦,只是有點過于清醒的麻木。
“我沒事。”衛父理智又克制,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什么事情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什么時候回來?我讓下面人給你留門。”司老夫人說道。
“不用,我今晚留在醫院。”衛父道。
司老夫人沒再說什么,讓他好好照顧衛冕。
至死至終,司老夫人沒有提過要過來看望衛冕。
衛父掛了電話,自嘲地笑了一聲,他不信衛冕的話,是不愿破壞她在他心里的印象,不是不相信,但現在,他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為了衛冕的安全,衛父給衛冕安排了四個保鏢,每次衛冕出去,這幾個人都會跟著他。
但今天這四個保鏢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跟在衛冕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