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父認得這針線,母親每次親手縫制衣服,總會在衣服的后領位置繡上荷花的形狀,所以這些衣服確實是母親親手給他縫制的。
衛父緊緊地盯著手里的衣服,眼光里帶著一抹深深的困惑,他就這樣盯著它好一會兒。
“我如果如你所想,怎么會把簡留在你身邊?
不過簡后來做出來的事情,我確實有責任,我沒想到她膽子能那么大,居然敢把你的孩子給調換了。
她有錯在前,所以她和衛衡的死,我是打心底里沒有怪你,也沒有怪衛冕。”司老夫人惆悵地說道。
衛父眸底情緒一攏,更為深沉冷清,語氣卻看似緩和了不少,“路德維格的事呢?”
“我和路德維格確實認識,但并不熟悉,他不知道我和你們的關系。”司老夫人以為他心軟了,目光更加坦然地面對他。
司老夫人也自信,她和路德維格也只見過兩次面,即便衛父知道,也不能就因此認定他們的關系如何。
司家的生意明面上和路德維格一點關系都沒有。
“母親知道北條藤的事情嗎?”衛父主動地問道。
“你說的哪方面?”司老夫人看似如常,實際十分謹慎,
現在她掌控了不了他們之間的說話節奏,都是跟著衛父在掌控他們之間的說話節奏,
這讓她很不滿,也很不喜歡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心里不安,不踏實。
“聽說北條藤在醫院中了毒。”衛父語氣愉悅,臉上還帶出了幾分笑意。
司老夫人對他的態度極為不滿,即便北條藤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但北條藤終究是她的人,也算他的半個長輩!
但衛父讓人當眾扒了北條藤的衣服搜身,到后面不給她留面子,直接把北條藤送去了警局,
現在他又讓人給北條藤下毒,沒有一件事,他顧及到她這個當母親的心情。
不在身邊養的東西,就是不親!
“是你做的?”
“母親,無憑無據的事情,可不要亂說。”衛父態度輕飄飄,語氣也隨意。
司老夫人惱怒,分明就是他做的!
“這些年,北條藤一直沒名沒分的陪在我身邊,不要名,也不要利,連女兒都被我留在了月國陪在你身邊,是我虧欠了他。”司老夫人做了這么多鋪墊,如今終于說出了目的。
“林芷筠醫術高超,我希望她能救北條藤。”司老夫人沒有等到衛父主動,只能被動地主動提出來。
衛父嘴角依舊在笑,只是那笑容里卻覆滿了陰影,“您不是說他擅長用毒?怎么他擅長用毒,卻不能給自己解毒?”
如果北條藤對衛冕留了余地,哪怕是留衛冕一條命來威脅林芷筠和他們合作也好。
北條藤不給衛冕留一絲余地,現在報應到了他自己身上。
“醫者不自醫。”司老夫人只能說道。
“只要林芷筠肯救北條藤,不管是BNCT,還是基因編輯豬技術,我們司家都會鼎力協助她。”司老夫人到現在還不忘和林芷筠合作的事。
“你高看了她,她沒那個本事給北條疼看病,她只擅長治病看傷,不擅長解毒。”衛父不用考慮就拒絕了。
司老夫人拿出了準備多年的殺手锏都沒有打動衛父,這讓她的自信和驕傲受到了重創,“行舟!不管林芷筠能不能治好北條藤,我希望她能去給北條藤治治看,即便治不好,我也不會怪她。”
“不行,我不同意。”衛父斷然拒絕。
司老夫人臉色終于沉了下來,“你是想讓我求你嗎?我求你,你才愿意讓林芷筠去給北條藤解毒?”
“好!我求你!”司老夫人起身居然要給衛父跪下來。
衛父失色,躲到了一邊,氣得冷笑起來,“您對他感情這么深,還把他的女兒送給我做下人?你到底是讓簡在我身邊幫我?還是讓她在我身邊監視我?”
衛父火冒三丈地離開,直奔小野醫院。
在病房里看到氣氛融洽的兒子兒媳,衛父的怒火才逐漸平息。
林芷筠看了一眼衛冕,提醒他,他們剛剛說好的,如果他父親罵她,他就幫她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