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深說完，就見到顧子凡臉上的笑意一僵，隨后生硬地說:“你這是什么意思？”
顧廷深越過他，拿到桌面上的那份文件，輕輕松松的找出了合同里的漏洞。
“這份合同根本沒有法律效力，如果真按你這份合同簽約，那我們公司將損失數億。”
沒有法律效力？！
怎么可能！
顧子凡一把搶過顧廷深手里的合同，逐字逐句地檢查。
不可能，他之前明明看過的，不會有問題！
然而當他看到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那段話，他不得不承認這份合同真的沒有法律效力……
這一瞬間，顧子凡仿佛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氣，靈魂都沒得了。
原本激動雀躍的心情，在這一刻變成了絕望和不甘。
怎么可能呢？
他反反復復的問自己，明明之前他認真檢查過了，這份合同沒有問題，怎么會突然出現這樣大的一個漏洞？
他還想著借此機會翻身，還想著拿回屬于自己的股份，還想著入職顧氏取代顧廷深……全都落空了！
顧子凡心痛如刀攪。
他甚至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他寧愿這只是一場噩夢。
對，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顧子凡狠狠掐了一把胳膊上的軟肉，疼的他眼淚都冒出來了。
原來真的是事實……
顧子凡脫力地坐在沙發上，文件從他手中滑落。
他的一切表現都被顧廷深收入眼底，而顧廷深只是輕輕笑了一聲，似乎在嘲諷他的不自量力。
他沒有體諒顧子凡能否承受得住另一個打擊，不慌不忙地說:“前天，信德建材的劉副總給我發了兩份文件和一份錄音過來，你猜是什么？”
顧子凡渾身一震，瞪大了眼睛望著顧廷深。
如果說剛剛合同出現漏洞，對他來說是一桶冷水。
那剛剛顧廷深的那句話，就是一場晴天霹靂！
顧子凡難以置信，劉副總發給了顧廷深兩份合同？！
劉副總居然是顧廷深的人！
一切疑惑仿佛都找到了答案，怪不得，怪不得合同會出現問題，怪不得劉副總會主動提出來陰陽合同，怪不得顧廷深會對合同里的漏洞如此清楚！
原來這一切都是顧廷深的騙局！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他贏！
無論他怎么做，到最后都會輸給顧廷深！
顧子凡雙眼猩紅，整個人如同暴怒的一頭野獸，準備著和敵人同歸于盡！
他將地上的文件撿起來，猛的撕成粉碎，他嘶吼著:“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都是你的算計！顧廷深！你太惡毒了！”
面對他的謾罵，顧廷深連臉色都沒有改一下，目光平靜地如同一個局外人。
惡毒嗎？
顧廷深自嘲一笑，和霍念念在一起久了，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心狠手辣，不近人情，陰晴不定……這些傳聞中用來形容他的詞語，當真是貼切的很啊。
他本就是如此惡毒的人，他生活在暗無天日的黑暗里，不曾渴望光明。可念念闖了進來，給他帶來了星星，月亮和太陽，他開始貪戀人間的美好。
他為了霍念念改變，但過去的自己依舊存在。
顧子凡罵他惡毒，對他來說無關痛癢，因為他本來就是如此。
顧子凡說的對。
然而，他覺得不痛不癢不要緊，可霍念念卻容忍不了顧子凡對他的侮辱。
她冷下臉，精致璀璨的眼眸此刻沒有一絲的柔和，冷光和壓迫感接連乍現，她如同一只護崽的奶貓，陰惻惻地反擊顧子凡:
“你有什么資格詆毀他？是他逼著你簽這份合同的嗎？是他強迫你聽劉副總的安排嗎？明明都是你自己的貪婪作祟，是你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的顧先生，光風霽月，如同坐在高臺上的神明，不染纖塵，哪里能夠允許顧子凡這般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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