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陸陸續續端了上來，簡單的三菜一湯。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沒怎么交流，偶爾說一句，也是問菜合不合胃口之類的話。
謝蓁蓁沒吃多少，這頓飯的實際意義早已大于一切，至于吃的什么，根本不重要。
半小時后，當南行川去結賬時，才發現謝蓁蓁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偷偷買了單。
“還好我動作快，”大概是因為自己成功預判了南行川的行為，謝蓁蓁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點俏皮的笑，“不然又欠南叔叔一頓飯了。”
南行川雖然冷淡，但也做不出讓小姑娘請他一個大男人吃飯的事，更何況，她還叫他一聲叔叔。
“多少錢，我給你。”
“說好了我請就我請。”
女孩堅持，南行川便也不再勉強。
他起身準備道別，謝蓁蓁卻又叫住他，“南叔叔，我請你吃了飯，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南行川看了她一眼。
他本想拒絕，因為他跟會所的二把手也就是梁銳約好了要見面。
可看到小姑娘圓圓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仿佛害怕被拒絕似的，南行川的心腸莫名硬不下來。
他又坐回來，淡淡的問:“什么忙。”
見他答應，謝蓁蓁笑起來，試探性的問:“南叔叔，你會不會高三的化學題？”
南行川:“……”南行川想過各種可能，唯獨沒想過她竟然要自己輔導她的功課。
讓一個黑道大佬講高三的化學題？
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心軟。
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他面無表情的說道:“先看看。”
謝蓁蓁忙轉身去翻自己的書包。
等她的間隙，梁銳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可以啊衍哥，約好了十二點見面，你把我晾一邊就算了，還跟個漂亮妹妹在這吃飯？”
南行川沒說話，朝窗外看去。
果然，梁銳的車就停在馬路對面，他人坐在車里，沖自己比了個手勢。
南行川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五分鐘。”
他掛了電話，謝蓁蓁也從書包一堆的東西里翻出一張試卷。
是她早上刷得很費力的那張化學卷。
這張卷子的確有些難，有兩道題著實考到了她，原本想下午去圖書館仔細算算，可既然現在遇到了南行川，她何不抓住這種可以面對面輔導的機會。
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謝蓁蓁指著一處空白處說:“就是這道題，我不太會。”
南行川無奈的壓了壓眉心，對他這位常青藤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來說，高三的化學題目不值一提。
只是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輔導除了阿淳之外的小女孩做題。
讓他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恍惚。
他看了眼謝蓁蓁指的題目，也不知怎么就伸了伸手。
謝蓁蓁好像明白了什么，馬上從包里拿出筆。
南行川擰開筆帽，在一堆復雜的化學符號和實驗曲線圖里寫下一行方程式。
“c的紫色溶液含鐵……”
他說話時聲音雖淡，卻不慌不忙，聽著很淡漠磁性，直到他說完，謝蓁蓁還沉浸在這種音色里沒回神。
“聽懂沒有。”南行川放下筆。
謝蓁蓁一頓，視線落在他寫的方程式上，連每個字母都寫的那么漂亮。
她其實真的分心了。
“嗯。”謝蓁蓁心虛地點著頭，“謝謝南叔叔。”
南行川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連講題這種荒謬的事都做了出來。
可謝蓁蓁這一聲聲叔叔，卻總叫得他軟了心。
“那先走了，還有點事。”
南行川起身道別，謝蓁蓁也站起來彎了彎腰，“南叔叔再見。”
視線跟隨男人的背影，謝蓁蓁看到他穿過馬路上了一輛車，車很快發動離開，只剩陽光下被風揚起的灰塵。
謝蓁蓁再回頭，視線緩緩落在桌上。
那只被他握過的筆，她拿到手里，微妙的情緒在心中悄悄涌動。
車上。
梁銳邊開車邊笑南行川，“女朋友？”
南行川扯了扯扣緊的領口，“碰巧遇到。”
梁銳才不相信一向生人勿近的南行川還有這種“碰巧”的時候，他轉過去看著南行川，“怎么，連我都要瞞？”
南行川沒理，更何況，那丫頭本來跟他也不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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