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權宜之計
“此話怎講？”陸羽皺眉道。
葉斐解釋道：“敝派的諸多前輩先人，并非僅僅只是推算天地已有壽數，當修煉達到一定程度之后，還會同時推算天地未盡之壽數，這一部分比前一部分要困難許多，但卻是修煉太上忘情之道最終所要面臨的選擇。”
“也正是在這個過程之中，我們發現了天地的壽數正在不斷變少，起初我們也不明白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還是以為自己的推算結果有誤，可隨著時間日積月累，經過了數十代人的苦苦探究之后，最終才發現原來是碧霄神宮的人在搗鬼！”
“陸師弟，你并非我們太上仙宗弟子，我很難向解釋其中的具體情形……簡單來說，就是當敝派的師長推算出天地未盡之壽數的一個大概數字之后，倘若天地的壽數再次發生大幅變化的話，推算之人便會受到天地法則的反噬，輕則修為盡失，重則直接身死道消！”
“千萬年來，敝派因此而莫名慘死的師長已經不知繁幾……可惜這種推算未盡壽數的方式，乃是十分終極的修煉之法，往往都是集大成之境的前輩高人才會運用，因此也只有他們會遭受反噬，我們還將這種情況只是當成了普通的走火入魔，隨著慘死的人越來越多，最終才發現了端倪，卻已經悔不當初……”
“因此，你可以想象得出我們與碧霄神宮之間的深仇大恨，這已經不僅僅只是幾代人那么簡單，這是世世代代的仇恨！”
陸羽不禁愕然。
沒想到太上仙宗與碧霄神宮之間的仇恨竟是如此根深蒂固，這遠比自己身上的仇恨還要來得苦大仇深……
這么說起來的話，這太上仙宗還真是夠隱忍的，這么多年以來，一直都表現得若無其事……這多半跟他們修煉的是太上忘情之道有關，將情緒從仇恨之中抽離了出去。
“既然推算天地未盡壽數，會因為碧霄神宮侵吞蠶食天地壽數而遭受反噬，那你們又是如何得知天地浩劫降至的？難道說，你們現在也還在不斷地推算天地未盡之壽數？”陸羽又疑惑地問道。
葉斐嘆息道：“我都說了，陸師弟你并不了解太上忘情之道……當此法修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會不斷滋生各種心魔，那時便只有推算天地壽數才能消減心魔之苦。”
“你也可以單純地理解為，凡是修煉太上忘情之道的人，對于推算天地未盡壽數是有癮的，當癮上身的時候，我們根本就無法抵制這種誘惑……”
“不過，早在一千多年一千，我們就已經開始想辦法抑制這種‘癮’了，如今看起來，可以算是卓有成效，在如今的太上仙宗，如非必要我們絕不會貿然推算天地未盡壽數，只有在大限將至、死到臨頭之時，才會進行推算一番。”
“上個月之時，由于陸師弟的一番作為，引得天外神君大方雷霆，以至于九重天宇激變……在這個過程之中，敝派的開陽老祖恰好大限將至，臨終之前，他冒死推算了一番，最終得出了一個結果，天地未盡壽數只余下十萬年左右！”
“你別看這個數字是不少，可百余年之前，天地未盡壽數還是以億年來計的，要是按照這個效率來推算的話，天地浩劫的發生已是轉瞬之間，說不定是下個月，說不定是下一天，說不定就在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