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城趕到梵凈山,再從梵凈山趕到京城,再再從京城趕到梵凈山……
蕭疏鈺征得她父王母妃的同意,連夜收拾行李去寂照庵陪蕭允衿小住幾日,結果——當她迎著秋日暖陽好不容易再次站在寂照庵山門前。
蕭允衿回京了!
回京了!!
她的心情簡直——
頓覺暖陽不再暖了,只剩滿眼蕭瑟,特別是梵凈山上的落葉被風一吹嘩啦啦從她眼前飄過時,她覺得背著個碩大行囊的自己特可憐特委屈!特想罵人!
最后,差點在菩薩面前罵臟話的蕭疏鈺硬憋出一個笑,匆匆跟靜慧師太打了聲招呼又往京城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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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巷一家茶樓。
蕭允衿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回了京城,更沒想到會單獨跟溫庭在皇城外相見,她拘謹的握住手中茶杯,垂著頭始終不好意思去看對面的人。
然而等對面的人說出此番約自己見面的目的,蕭允衿哪還顧得上拘謹。
手中茶杯握得更緊,視線緊緊膠著在溫庭臉上,“溫大人的意思是——害死君大人的罪魁禍首在宮里?”
溫庭對蕭允衿了解不算多,沒將話說死,留了幾分余地,也沒告訴她槐花的事。
“在不在宮里要查了才知。”
蕭允衿擰著眉,君大人送十一回宮那日她也是見過他的。后來留下蕭疏鈺、蕭易初兩姐弟和君大人先一步走了,那之前以及那之后君大人見到過哪些人。
她并不清楚。
不過這些事查起來也容易,君大人進宮是為了送十一,那日應該只去過鐘粹宮,且身邊還跟了一個蕭易初……
蕭允衿沒再多問,君大人偵破了不知多少案件,大白了不知多少真相。
這一回,也該有人替他討回公道,讓害死他的真兇伏誅。
同溫庭道別后,蕭允衿沒急著上馬車回宮,獨自沿著月出巷走著,望著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
似乎只有將自己置于熱鬧之中才能找回些人氣。思緒亂飛之際,耳邊傳來爭吵,她偏頭望去,見是一對穿著樸素的夫婦同路邊小販發生了爭執。
那對夫婦嘴皮子明顯沒有小販利索,兩張嘴都敵不過人家一張,雙雙赤紅著臉。
語塞又惱羞。
“滾滾滾,一臉窮酸相,買得起嘛你們?買不起就別指手畫腳,我這可是上好的野生蘑菇,山上采來的。可稀罕著呢!”
小販一邊護著攤子上白嫩嫩的蘑菇一邊趕蒼蠅似的驅趕夫婦倆。
“你倆趕緊滾啊,別影響我做生意!”
說著嘴里嘀嘀咕咕的,“什么毒不毒的,我這蘑菇又白又大,別以為我不懂,毒蘑菇那都是色彩鮮艷的。”
其實這小販還真的不懂。
他就是眼饞鄰居整日搗鼓野味賺了不少銀子,就想辦法搞來了一些野蘑菇,京城的貴人們可稀罕著這些玩意呢,好賣的很,所以哪容得攤子前這兩人胡說八道。
穿得寒磣就算了,這口音一聽就是剛來京城的鄉下人,沒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