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衙役便帶著紀訓爹娘前往卓家村認人。
到了墓地。
只見看守尸體的兩名衙役正頭抵頭彎腰在那兒看什么,他們走過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那人驚得跳起來,嚇得一群人包括紀訓爹娘紛紛往后退了好幾步。
待那衙役看清來的是自己人,才撫著胸口咒罵,“你們是鬼嗎?走路都沒聲音的?”
“是你們反應太大!”
“這大白天的哪里來的鬼?在墓地守了一夜膽子都變小了?”
兩名守夜的衙役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面色有異,“還真見鬼了,我倆明明挺精神的,不知為何都睡著了,等醒來這棺材旁就多了這么大個坑——”
剛來的衙役們聞言同時朝他指的方向望去,還真有一個足有三尺深的坑,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即便天亮了,依舊感覺周圍陰風陣陣。
片刻后離得最近的那名衙役“咦”了聲,伸著脖子朝前湊了湊,“這,這顏色好像是血啊——你們快來看這是不是血?”
“是血!剛才我倆就是在研究這個,而且看這顏色還有段日子了。”
眾人再次沉默。
直到耳邊先后響起兩道哭喊聲,“兒啊——兒啊——”
衙役們轉過身就見紀訓爹娘撲在那具男尸身上哭得撕心裂肺,除了哭喊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他們沒忍心將兩人拉開,只商量讓一人回衙門匯報,死的確實是紀訓。
此時另外幾名衙役也已經到了卓妙語家中。
卓妙語自幼喪父喪母,只有一個年長自己十歲的姐姐,然而衙役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有人來開。
驚動隔壁鄰居才知道卓妙語已經半個多月沒有回來過,就連她姐姐卓丹青這兩日也不知去向,他們已經去里長家說過了,里長說再找不到人就去報官。
姐妹倆都不見了?
衙役破門而入仔細搜查,土炕冰涼冰涼,至少有一日沒躺過人了,桌椅上無灰,說明離開的時間不長。
他們又再次去了隔壁家,拿出那支金鐲子詢問是否見過。
隔壁家漢子直搖頭說沒見過,不知道,隔壁家女人一眼就認出金鐲子是卓丹青的,是她娘的遺物。
一直戴著,沒離過身。
查到這里案情已經很明朗了,卓丹青曾經去過墓地,甚至還將隨身戴著的金鐲子丟在那里。
尋常人丟了爹娘遺物定是要到處找的,但她卻未回去過。
無需推敲就能猜出這里面不正常!
可偏偏人卻不見了,想帶她回衙門審問都不成,幾名衙役一刻不敢耽誤,立馬回去將此事稟報給康盛。
當天下午卓丹青與卓妙語的畫像便貼滿了燕都,重金尋找兩人線索。
**
段家。
段慶、段賀得知送菜女子就是卓丹青時,余幼容和君懷瑾剛好也在,扮鬼真兇尚未找出,紫薇星君那邊不好交代,他們自然是要來段家繼續追查的。
而段慶和段賀也表示十分理解,并千恩萬謝他們揭開鬧鬼一事的真相。
只要不是鬼,什么都好說。
“我猜就是那個卓丹青將紙人偷運進府中,她有動機,也有途徑。”關鍵時候段慶的腦子還挺靈光。
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曲曲繞繞。
倒是段賀,問了句傻氣十足的話,“途徑我還是聽得懂的,用他們送菜的那車。動機?大哥,動機是什么啊?她是嫌我們買地的錢給少了?還是不愿意遷墳?”
段慶狠狠一瞪段賀!
“早就勸你少吃點少吃點!你瞧瞧你這腦子都被豬油糊住了!”
罵了一句,段慶耐著性子解釋,“她是不想讓人發現墓地里的死人才會阻攔我們啊!”若是嫌銀子少何至于藏首藏尾從始至終以鬼怪嚇唬人?
只不過那死人究竟是不是她殺的段慶也不敢斷定,就是覺得,世間沒那么巧的事,定是有關聯的。
段賀一知半解。
半晌后又問,“那墓地,我們還要繼續鏟平嗎?”
“鏟什么鏟?這幾日安分些,京中來信老爺子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我們不能在這個時候跟官府的人作對——”
余幼容、君懷瑾一個嗑瓜子一個喝茶,心想這兩人還真不把他們當外人。
什么都說!
“讓兩位見笑了,兩位看——這鬧鬼作怪之人已經揪出來了,紫微星君那邊是不是可以交代了?”
君懷瑾今日穿了身極為樸素的粗布棉衣,嘴角掛著的笑怎么看怎么古怪。
“只要卓丹青沒親口認罪,這一切就只是我們的懷疑,段大老爺覺得紫微星君很好糊弄?可千萬不能弄巧成拙惹得他發怒改了段家氣運,從此厄運連連啊!”
段慶臉色一變。
“哪敢糊弄紫微星君啊——以二位之見,現下該當如何?”
“涉及案子,我們肯定是幫不上什么忙的,就讓官府的人去找卓丹青吧,不過即便如此,大老爺也不能掉以輕心啊!”
君懷瑾手中轉著茶杯,試探著說。
“昨晚紫微星君離開前其實偷偷在我耳邊說了句話,他說段家遭此劫難是有因果的,并非橫禍。”
喜歡太子妃原來是大佬請大家收藏:(www.bqgyy.com)太子妃原來是大佬筆趣閣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