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幾個字叫嬤嬤比方才更驚恐，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許久沒反應。
“本宮當年因為皇兄的一句話，不顧一切來到大明替他謀大業，可是如今大業未成，他居然——”
“都怪那荒唐的煉丹制藥！都怪那荒唐的修仙問道！”
賢妃一掃袖，掀翻桌上的香爐和木魚，悲傷盡數轉化為憤怒，“他早就忘了當年的雄心！”留她一人在這大明宮殿像個笑話！讓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連家都回不了！
宮殿里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靜，嬤嬤看著賢妃將一個紙條放在燭火上燃盡，“娘娘接下來要如何？”
“今時今日，本宮已經回不了頭了。”
賢妃一點一點將指尖灰燼擦拭，“再說了，本宮真正為的是出云，而不是某個人。”
即便皇兄不在了。
只要出云尚存一日她就絕不能停下腳步。再就是，給她送來這個消息的人也有點意思——
指尖早已看不見灰燼，賢妃卻盯了好一會兒，當年她離開出云她還沒出生吧。聽說她皇兄那幾個兒子相繼離世只剩下兩個女兒，她還憂愁了許久。
沒想到這小丫頭如今不僅長大了。
這心思——也比她那位皇兄要深沉得多，也狠得多。
說不定出云在她手里，會更鼎盛也不一定——賢妃一雙眸子明明滅滅，臉上終恢復平靜。
這丫頭能主動向她投誠示好就是個不簡單的，且先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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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養心殿。
打定了主意年后離京去燕都，蕭允繹每日忙得廢寢忘食，面前折子撤下一堆又送來一堆，永遠批不完似的。坐在一旁悠哉喝茶的蕭允堯望著不免調笑。
“就該讓畫師將這一幕畫下來，各州各府貼一貼，讓百姓瞧瞧咱大明皇帝有多勤勉，有多操勞。”
“光畫還不夠！”
“應該找幾位大儒著書立傳，最好再寫幾冊話本子，百姓可看不進那些咬文嚼字的東西，還是情情愛愛的話本子更趣味些——”
話音未落，一本奏折從天而降，筆直朝他的臉砸來。
蕭允堯伸手一接笑得更開了。
“怎如此不經夸？隨便扔奏折可不是一個好皇帝所為。要讓咱趙首輔知道了一準給你來個犯顏直諫痛哭流涕，溫庭說不定還會在一旁幫襯，定煩的你洗心革面……”
眼見這人越說越離譜，蕭允繹一記眼刀掃過去，成功制止了蕭允堯的口若懸河，“看看吧。”
敢情這奏折是丟來給他看的？
蕭允堯依言打開，只掃了幾行便正了神色，“出云那位沒了？”
這好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沒人覺得奇怪。只不過令人震驚的是——繼位的竟不是那位和親王。
“這幾句話是何意？什么叫原本繼位的該是和親王，卻突然出了意外，且不知因何？”放眼出云，那位和親王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出云國主誰能奈他何？
恐怕就連出云國主都不能將他怎樣，畢竟多年沉迷修仙煉丹，不問朝事，早就失了人心。
折子是十萬火急遞上來的，很多事并不詳盡。
好在蕭蚩那邊也傳了消息。
“據說遇刺了，遇刺前還傳出了諸多不利于他的言論，說出云國主沉迷修仙煉丹是受他蠱惑。”
“還說——出云國主那幾個兒子皆死于他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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