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方浩醒來的時候,發現妻子已經早起,甚至給他泡了一杯枸杞茶。
他就道:“你不會把我當成是五六十歲的老頭,想要靠枸杞度日了吧。”
妻子心頭一顫,老公這話是若有所指嗎?
她道:“你昨天自己說的,說我這些天對你需求大,我怕你垮了!老公,你現在棒棒的,是家里最重要的人,你可不能倒。”
“哦,我什么時候成為最重要的了?”
方浩伸出手指頭,數了一下,道:“我是最末的。”
前面有岳母岳母,有老婆孩子,他的地位,就是最末的。
“不,我說你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最重要的。而且,你現在在治療媽媽的心梗心臟病,你就是舉足輕重的。”
“哦,原來,我還是有點用的。”
方浩也享受這種被人捧在手里的感覺,低頭看一眼枸杞茶,不多不少,味道也挺不錯,他心頭苦澀,蘇柔啊,你是不是常給那個老情人泡,所以你才做得這么好。
老東西,我不會放過你的。
方浩和妻子收拾一下,也就離開,去岳母的別墅。
他有一天沒見兒子和女兒,他也想他們了。
到了別墅,車子停在大門外的路邊,妻子先進去。
方浩整理一下車座位,一會孩子要上車,他得將車上的垃圾扔了。
“你就是方浩吧,我記得你。昨天我給你打電話,讓你去買菜,你怎么不買?而你一晚上的不回來,你在忙什么?今天你來得正好,你把屋里的衛生打掃一下。”
在方浩要走入里屋,邊上走來一個中年婦女,她對著方浩就不客氣地使喚。
“你是?”
方浩皺眉,沒想到這個女人張嘴就使喚他,那嘴臉,比工地上的包工頭還要可惡,比前段時間在輸液大廳使喚人的護士長都要可惡。
“我是誰?我是你表嬸!”
“哦,你是來我爸叫來做保潔的,那買菜和做衛生,不是該你做的嗎?”
“嚯!你真把我當成保姆了?方浩,你可別忘記了你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
“你是蘇家的上門女婿!你來自農村,你一無所有,如果不是蘇家,你能在留在省人醫?不還能住在這里?你真以為憑你這樣的來歷,你就能把我們蘇家最美的女兒蘇柔娶到手?你,只是我們蘇家的上門女婿!所以,讓你干點活,你有什么可抱怨的!哦,那是蘇家的車,你別開了,把鑰匙拿來!這車,我開了。”
保姆表嬸眼疾手快,直接來拿方浩的車鑰匙,在方浩沒反應過來,就搶了過去。
“把你的東西拿走,不然,我就扔了!”
保姆將車子開鎖,讓方浩去拿東西。
方浩很生氣,非常生氣,恨不得一巴掌就扇上去。
可他忍下來了。
都要跟蘇柔離婚了,這蘇家的嘴臉,他是一天都不想看見了。
這車也的確是蘇家的,他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現在人家要回去,他能說什么?因為這車的使用權,去和岳母哭訴?
這保姆的態度惡劣,難道真的是她的問題?不是蘇家的問題?蘇家的人,恐怕就是這樣認為的。
原來,他們壓根心里就瞧不起我,把我當作農村來上門的!也罷,蘇柔出軌了,這婚離定了!方浩心嘆一聲,上車將他的小包拿下來,還有后面的藥箱。
他此刻就在大院門外,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別墅,覺得很陌生,很厭惡。
曾經艷羨不已的別墅,此刻看來,是那么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