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孩子們在一起,似乎吃得很快。
這是一種很自然的現象。單獨一個孩子的時候,總是百般挑食,而當有一兩個孩子一起吃,形成對比,甚至競爭關系的時候,孩子挑食的毛病就會消減很多。
方浩讓孩子背上書包,根據幼兒園老師的要求,還得拿扇子。他看到岳母也拿了公文包,他就道:“媽,你要去哪里?”
“我去一趟中科院,你送一程。”
“行。有情況就給我打電話。”
方浩看岳母氣色不錯,就沒勸她不要去做研究了,免得碰壁。這老教授有點古板,性子執拗起來,敢懟任何人。
岳母看到方浩開的車是張駿的奔馳,她就道:“方浩,我發現你挺嫌貧愛富的啊。”
“哦,此話怎么說?是因為我和小柔離婚,我會惦記小柔和你們的財產?那不存在,我不是那種人,我的唯一要求是天天歸我,然后我凈身出戶。”
方浩要天天,因為天天是他的孩子,也是方家的血脈。自己的兒子,不能讓蘇柔帶走,到時候被后爸欺負呢?
自己的兒子,自己養。
“我不是說你們離婚的事,是說你開這車。我說把家里的車給你,你沒要,起初我不知道為什么,現在你開著奔馳,你很開心啊,我就看透你這個人了,嫌貧愛富的軟骨頭!”
“媽,你這話說的就有點過分了!我本沒車,開了你們的普桑,那我不也是嫌貧愛富。再說,普桑和這奔馳都不是我的,說普桑吧,你們家一個保姆說要留下車子,爸就給那個保姆了,合著我只有使用權。開著你們的車,還得是欠你們家人情。與其這樣,我還要來做什么?”
方浩輕笑,再道:“這奔馳也是一樣,也不是我的車,但我開著不更有面子?”
岳母道:“合著你的意思是,開普桑沒面子,開奔馳就有面子。照這個理,家里有紅旗,你為什么不開?”
“紅旗也不是我的,而且,這其中又有不一樣。這車,我只要開進省人醫,大家都知道,這是張駿的車,都知道這是呂靜主任家的,沒人敢攔。而我是劉玥主任提拔,在醫院中算是劉玥呂靜一派,我開這車,表明我的立場。在醫院中,誰敢動我,就要考慮一下我背后的呂靜。這狐假虎威,還是挺爽的吧。”
岳母眉頭冷揚,道:“你站隊這么早,有必要嗎?到時候劉玥呂靜倒臺了,你也得跟著倒霉,說不定,劉玥呂靜得罪的人不能對付她們,反而將槍頭對準你。”
“有這可能。所以,我現在不敢松懈,一直都在提升著我的醫術,完善知識面。專業上不能讓人找到紕漏。實際上,我一個農村來的,人家想要拿捏我,也不用看我是不是誰的人,直接蹂躪就是。”
“覺悟倒是不錯,那就不要出錯。你們醫術上一旦出錯,就是人命關天。當然,你若是犯錯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過來跟我一起研究數學。”
“數學?沒興趣。再說,我和小柔離婚后,我就高攀不起你們蘇家和周家了。”
“你這人能把天聊死,真自討沒趣!”
岳母傲嬌地轉頭看車窗外,不理方浩。
“你下班后來接我。”
下車后,岳母給方浩丟下一句。
“我中午在醫院宿舍,不回家,你要回去了就提前給小柔打電話,讓她來接你。我上午休息,有的是時間。”
方浩拒絕,哪怕說完這話就被岳母投來一個冰冷的眼神,他就忙轉頭,當沒看到。
從中科院到醫院,需要經過久隆建筑公司。
方浩想起,上次突然來公司,看到了妻子情人寄來的小快遞,讓他查到了天之峰,后來妻子說加班,實際上也沒來公司,而是去陪情人或者做別的。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妻子很多時間都在公司里,那這里也可能成為她和奸夫聯絡碰面的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