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凌天……雙胞胎……”
周芬聽到這些關鍵詞，腦子就好像被針扎一樣，痛得更加厲害了，直吸冷氣，身體還要倒向一邊。
方浩見狀，將周芬抱起來，送入房中，讓她躺下，馬上行針，讓她穩定下來。
“方浩，我想起來了，那人是曾凌峰……五年前的照片……你拿出來給我看看。”
周芬臉色煞白，額頭有冷汗直冒。
方浩調出五年前，曾凌天和程瑜熱烈相擁的照片，對周芬道：“你是說，這是曾凌天的雙胞胎兄弟？叫曾凌峰？當時你看出來了，你就想過去質問？”
“是的，當時我突然有個印象，感覺這個曾凌天有點奇怪，因為五年前，他不應該這么白凈，而且，指甲很長。我當時只是有這個念頭，然后又想到了更朦朧的東西。”
“塔樓？在塔樓中的人，不是曾凌天，而是這個曾凌峰？媽，當時發生了什么？是曾凌峰要欺負你？你別隱瞞了，把你想起的，都告訴我。”
“是的，我現在都記起來了，他是，曾凌峰……哦，那時候，上學的，都是曾凌峰，他頂替曾凌天來上學的，真正的曾凌天是后面才出來的。”
“說塔樓那晚的事。”
方浩覺得這是雙胞胎玩弄的真假把戲，太復雜了，擔心周芬會說亂，到時候周芬的思維又要混亂。只有先固定一個點，就好像茫茫黑夜的大海，有了一個燈塔，才能讓她的記憶有一條正確的回歸之路。
“塔樓？嗯，就說塔樓的事。那晚，曾凌峰給我留言，讓我去塔樓，說有事跟我說。我去了，然后他對我表白，我不同意。我那時候只想鉆研數學，沒有談情說愛的心思，我拒絕他。可他不死心，想要對我用強，我反抗，他也用蠻力，我被他推倒在地，腦袋撞到地板，眩暈得緊。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曾凌峰要對我行非分，他在解我的襯衫的紐扣，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量，順手拿到了一個東西，就砸他腦袋，他也被我砸暈。然后，我也沒力氣，就暈過去來。后來，我和曾凌峰幾乎一起醒來，他還不死心，又要對我動手動腳，我也反抗，后來我們兩個從樓梯上跌落，我就直接昏迷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中了。”
方浩心驚膽戰，道：“那他沒真的欺負你吧？”
“沒。他跌落下來后，受傷比我重。除了腦袋傷，他的作案工具也傷了，我家人后來告訴我，他做不成男人了。”
“是的，他的確做不成男人了，兩個蛋都被切了，小棒槌也受損嚴重。”
“你……你知道？”
“起初不知道，但我現在知道了。因為，我看過曾凌天這些年的治療記錄，還有一些CT圖像，有很多矛盾的地方，我一度困惑，和我的常識不一樣。現在知道他有雙胞胎，我就想通透了，那些記錄是兩個人混雜在一起的，有時候是治療曾凌天的，有時候是治療曾凌峰的。因為他們兩個是雙胞胎，所以別人不會懷疑什么。”
方浩現在想通透了，曾凌天能做出這么大的成就，是兩兄弟齊心協力的緣故。
兩兄弟輪番出現，不管是做事談判，還是思維決策，效果肯定是一加一大于二。
他再道：“當時候，你們就將這事給掩蓋下來了？”
周芬道：“是的，當時曾久隆過來，給我家人道歉，不知道他們達成了什么協議，讓我不要提這事，后來曾凌天就出現，他和曾凌峰一樣聰明和優秀，但性格好很多。我也接受心理創傷的治療，后來我就忘記了曾凌峰，接受了曾凌天的存在。我……我是被催眠了嗎？”
“是的。催眠能讓你忘記痛苦。當時那個心理醫生，你還有印象嗎？”
方浩這才明白周芬怎么會不記得，原來是被催眠了。而這種將特定記憶關在特定區域，并不是周芬自己做到的，而是那個心理醫生所為。
好強大的心理醫生，如果是那個女教授的話，那就太厲害了……方浩心嘆一聲，幾十年前就有這樣的能力，讓他都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