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方浩來到醫院，忙了一臺手術，也就耗去大部分時間，剛從手術室出來，秘書就候著了，告之程老到了主樓，正在會客室等著。
“她來做什么？”
方浩若有所思，然后回主樓。
秘書見程老帶進來，倒了水，就退出去。
“方院長，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親自來。”
程老見到方浩還是老樣子，感覺到他臉龐更白凈，更單純了。可她心里暗暗稱贊，這個小子不聲不響已經頭角崢嶸，可卻深藏不露啊！
方浩打量著程老，見她保養得很不錯，她雖然還在用藥，但堅持康復，每天能站立行走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她身體無恙，那就是另外的事……方浩道：“程老，你是因為我接手了曾凌峰道上的事？”
“哎，就是這事，我沒想到曾凌峰去得這么早，他留下的爛攤子你接手得也這么順當，你此前完全透露出這方面的意向，我有點費解，所以來問問。你是早有打算，還是被誰推上去的，你為誰做事？”
“說來湊巧，那天唐氏兄妹找到我，想要我幫他們撐場面，畢竟我打了王景春王濤，他們覺得我身手不錯。去了之后，我發現有坐頭把交椅的機會，我就當仁不讓了。情況和我坐上醫院院長，大概上差不多。”
“這樣啊，可你卻能坐穩，倒是讓我意外。這，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方浩沒有回答，拿起桌上的一枚硬幣，他遞到程老面前，道：“正如這枚錢幣，它有正反兩面，人性如此，社會如此。我坐上頭把交椅，并不是我要從道上賺取多少利益，而是我不想被別人控制道上的力量，然后跟我作對。”
“我有點擔心你，想要得到安寧，而不得不隨波逐流，到時候，你還能上岸回頭嗎？”
“曾凌峰那些違法生意，我把很多都禁止了，沒禁止的，都在慢慢轉變晶瑩方式。實際上，道上有很多正經的生意，都足夠養活他們這些人了，甚至發家致富，只不過是想暴利，才走上違法的道路，比如走私假酒和煙。舊模式下，曾凌峰抽水太狠了，拿走了利益大頭，下面的人想要賺錢，就只能更加不把自己當人，也不把別人當人！”
程老聽著，不斷地點頭，她相信方浩想要得到郭家的承認，甚至郭蘭的承認，自然不會做違法的事。
她也深知如此聰明的一個青年，若是不想走的路，別人也逼迫不了他，而他一旦走了，別人想要拉他回頭，也很難。
她就道：“那你會成為曾凌天第二嗎？”
“程老，那你就小瞧我了。哦，說到曾凌天，那就基本坐實了，他是被人當作牽線木偶，任人擺布。我將他救治過來后，他就被人轉移走了，現在已經入住了滬海長生天療養院。”
“曾凌天這個人物，已經成為歷史名詞了，他現在也就是身體病重，才有保外就醫的機會，不然，他就得進去坐牢！哦，說到你救治曾凌天，這次是什么原因？我病這么久了，多少對醫理有一些研究，我沒你這么精通，我怎么覺得這里面有點問題。”
“也不算有問題。方方面面都說的話，我也跟你解釋不清楚。這個治療方案是比較激進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透支的療法。幾天后，療效過了，身體就會被反噬，就會比原來更加病重，會陷入昏迷，能不能醒來，就聽天由命。留給蔡云雪她們的時間，也就這兩三天，她們要是還不能讓曾凌天開口，那就基本沒機會了。”
方浩見程老眼里有著畏懼，他就道：“程老，你別擔心，我對你的治療，那是循序漸進的，沒有讓你身體透支，你應該能感覺到。你的康復了，那就是正常的康復。”
聞言，程老提著的心就放松下來，她之所以認識方浩，最主要還是他的醫術。
她想了一下，道：“方浩，你很聰明，但我怕你因為年輕而做一些糊涂事，因小失大。”
“程老，我再重申一遍，我坐頭把交椅，不是我想靠這個來發財致富，我不缺錢。最主要是我不想麻煩纏身。此前，曾凌峰讓人跟蹤我，如果不是李軍他們，我就可能就有不測的風云。現在，這些跟蹤我的人都不存在了，我很安全和自由。”
“這話，我信！”
程老再次滿意地點頭，方浩現在和郭家有關系了，拋開郭老頭提的苛刻條件的內容，但能這樣要求方浩，也是看得起方浩，對方浩的一種認可。而方浩沒有答應，此刻來看，其志不小！
她道：“曾凌天的事已經蓋棺定論，就算他真的福大命大，得以完全康復，他也要被羈押起來。張德勛和張景他們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絕好的機會，不會再給曾家機會了。說到張家，你準備好和他們作對了嗎？”
“他們老少的命都是我救的，不至于對我太為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