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煙沒有理會蔚如茵的催促,而是在背后緊緊握住她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一雙帶著厚繭操勞過度的粗糙的手。
蔚如茵被女兒的手握得一怔,眼眶一熱,淚水涌出來,心中有悔恨和欣慰交織在一起,都是她的錯!若是她年輕時沒有那么蠢,早點兒看清那個男人的真面目,早點兒脫身,說不定今天就不會連累女兒跟她一起死了!
蔚如茵一瞬間好像蒼老了很多。
墨煙看不見背后的情況,聽了刀疤臉的威脅,她反而不慌不忙地笑了起來,“你敢點火嗎?除非你不要命了!不過就是一起綁架案,頂多進監獄待上許多年,相信你之前也不是沒進去過,今天這事兒,你犯得著把命也給搭上嗎?”
刀疤臉顯然沒想到墨煙此時還能冷靜思考,本以為嚇嚇她她就會慌了神兒,到時候說不定自己還有成功的機會,五十萬對他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再說了,他跟那個人的交易也是留了錄音的,以后還可以以此為要挾勒索她,指不定能搞到多少錢呢,他后半輩子就不愁了!
在巨大的金錢利益誘惑下,刀疤臉覺得還是要再試上一試。
他將手中的打火機又挨近了一旁的棉紡織品幾分,做出即將要點火的架勢,冷哼一聲,“你大可試試我敢不敢!反正老子一條命換你們娘倆兩條命,值了!”
現在似乎是一個誰先露怯誰就輸了的局面。
墨煙依舊不為所動,臉上甚至還浮現出笑意,“我知道你不敢!因為你已經算好了路線逃出去!這倉庫里堆滿雜物,走起來像個迷宮一樣,讓我想想你會選擇哪條路線逃出去……唔,應該就是我進來的那條路吧!”說到這里,墨煙抬高聲音,自然的用手將頭發捋到耳后,不動聲色的在發夾通信器上輕巧了兩下,傳遞消息,陳隊長會意,立刻吩咐下去,準備進入倉庫。
這邊墨煙繼續說道,“你怎么就料定我不記得進來的路了呢?先是直走,然后左拐經過兩個路口,再直走,然后右拐經過三個路口,再直走經過兩個路口,最后左拐,就到了你現在身后這條路。”墨煙說得慢悠悠的,給陳隊等人留下了足夠的時間。
刀疤臉心中大為震驚,等他反應過來想要直接逃跑的時候,已經晚了,陳隊帶著警察們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后,墨煙趁他愣神的功夫已經將打火機搶了過來拿在手中把玩,“這么危險的東西還是不要拿在你手里了!我幫你保管了!不用謝!”
警察們將刀疤臉和早就昏倒在地上的黃毛和紅毛帶走了,桑俞擠過人群來到墨煙面前,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好一會兒情緒才有所緩和。
桑俞剛想問問墨煙有沒有哪里受了傷,就對上了一雙探究又不解的眼睛。
桑俞:糟了!第一次見岳母怎么是在這種場面!自己剛剛的傻樣子都被岳母看見了!會不會被嫌棄啊!
蔚如茵:這是哪兒來的小伙子,怎么一言不合就抱我閨女呢?
“阿、阿姨好!”桑俞怯生生的聲音在墨煙耳邊響起,墨煙沒忍住笑出了聲兒,她輕輕推開桑俞,轉身環住母親,“先回去再說!”
警察局里,墨煙三人坐在一條長凳上,等待例行詢問,桑俞在邊上安靜如雞,一動不敢動,蔚如茵手里握著一個白色的紙杯,紙杯里是剛剛墨煙給她接的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