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俞氣惱的握住墨煙的手,握的緊緊的,不讓她再有所動作。
墨煙沒得玩兒了,偷瞄了一眼前面正在開車的司機,然后猛地湊到桑俞面前,親了他一口,看桑俞愣住了沒有躲開,就又得寸進尺地親了一口。
桑俞:沒看出來我在生氣嗎?干嘛要親我?
墨煙搖晃著他的手臂,輕聲哄道,“是不是因為我一見到你問的就是別人的事,你覺得我冷落你了,對不起啊,我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要靠那些專業人士了,回去我給你煲湯好不好,看你最近瘦的,估計要好久才能補回來,不過你這個樣子還是很好看,所以我剛才才看你看的入了迷,生氣的樣子也好看的不得了,不愧是我的小魚兒!”
墨煙的彩虹屁顯然很有效果,桑俞雖然還生著氣,但是臉色卻緩和了很多。
“別以為說幾句好聽話我就不生氣了。”桑俞又瞪了墨煙一眼,不過已經不是帶著怒火了,而是有些無奈,又有些撒嬌。
墨煙看得高興,忍不住又湊到跟前親了桑俞一口。
桑俞: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這樣還怎么生氣?
“那你怎么樣才能不生氣,小魚兒,你告訴我,我一定能做到!”墨煙還裝模作樣地豎起三根手指頭做發誓狀。
桑俞輕輕拍在墨煙發誓的手上,沒好氣道,“什么壞習慣!發什么誓!你知道我為什么生氣嗎?我生氣是因為你每次有危險的時候,我都是在事情已經解決后才知道!而且是最后一個知道!我是誰呀?我是你男朋友啊!我的責任中難道沒有保護你這一條嗎?就算你覺得咱們倆實力懸殊,我保護不了你,可是你也應該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對嗎?”桑俞像是要將自己積累已久的埋在心底的想法都說出來一樣,墨煙也認真聽著。
“冷冽是怎么回來的你跟我說過嗎?是不是你去救他了?實驗基地那么偏僻的地方你是怎么發現的?還有今天這件事,之前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為什么沒跟我說比賽場上有突發狀況?你現在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了嗎?是報喜不報憂,是有什么事都喜歡自己一個人扛,你習慣了事事都靠自己,不愿意麻煩其他人,可是我想讓你麻煩我啊,我想讓你依賴我,你現在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可有可無,我總覺得自己這么沒用,你或許下一秒就會離開我了,為什么我總是對冷冽抱有敵意,因為我知道他曾經跟你一起并肩作戰過,甚至是現在,你跟他都有一種默契,我害怕這種默契,因為我們之間沒有。”
桑俞一口氣把心里話都說完,又賭氣地轉過頭去不看墨煙。
墨煙慢慢收回手,陷入沉思中,她不知道她剛剛抽回手的一剎那,桑俞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整個人僵住了,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一般。
墨煙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久久凝望著前方,目光沒有聚焦。
她活了幾萬年了,向來都是我行我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受傷了就獨自療傷,難過了就自己找個地方放聲大哭一場,活得很是恣意,無牽無掛,但其實她內心里是很孤獨的,她也渴望有人能夠體會她的喜怒哀樂,她受傷的時候給她治療傷口,她難過的時候給她擦眼淚,逗她開心,可是現在終于擁有了這些,她卻一時間很難改變自己固有的習慣和做法,是因為害怕失去嗎?是因為這些世界太過虛幻太過短暫,讓她始終沒有把自己真正當成這里的人來看待,所以才有所保留嗎?
害怕失去的不只有桑俞,其實還有自己,她把危險都留給自己,不讓桑俞有接觸危險的可能,未嘗不是一種因為害怕桑俞受傷甚至是死亡而對他過度的保護,可是桑俞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的人啊,他不是被供起來的怕碰怕摔的吉祥物,他想要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跟自己在一起,哪怕是粉身碎骨。
想通了這一點,墨煙頓時感覺自己的修為似乎又上升了一大截,神識也清明了不少。
剛想跟桑俞好好談談,可是一轉頭,這怎么成了個雕像?桑俞氣息微弱,目光呆滯。
墨煙:我是錯過了什么嗎?
“小魚兒!小魚兒!”墨煙劇烈的搖晃著桑俞的身體,好半天,才喚回桑俞一點甚至,他呆呆地看著墨煙“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