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煙的神經在一瞬間緊繃,黎剛會不會認出她來?隨即這個想法就被她否定了,已經過去十二年了,早已物是人非,再說了,她跟之前的樣子還是有很大差別的,況且以她現在這身打扮,估計連親媽都認不出來,就更別提其他人了。
黎剛的目光從左到右掃了一圈兒,神色未有變化,直到他看到了墨煙,才有一瞬間的僵硬。
夫人見狀,有些了然道,“啊,這個丫頭啊,品味不是一般的低俗,不過勝在還年輕,看起來也身強體壯,估計能多玩兒些日子!”那夫人一邊說,一邊用極度厭惡和嫌棄地眼神飛快地瞄了墨煙一眼,再也不想看第二眼,生怕臟了自己的眼睛。
“夫人確定這樣的能夠送過去嗎?”黎剛拉起夫人的手,柔聲道,臉上的表情跟剛吞了只蒼蠅差不多。
那位夫人像是一下子就被馴服了一般,整個人靠到黎剛身上,嬌聲嬌氣地說:“這好辦,讓她把衣服換了,把妝卸了不就行了嘛!來人啊!把她帶下去洗干凈!”
安叔走上前,手剛抬起來想要把墨煙從隊伍中拽出來,黎剛又再次發話了,“算了吧!別耽誤時間了,就面前這三個吧!至于其他人,全都送回基地去,跟那些馬上要賣到偏遠山村的女人關到一起!”
墨煙緊繃的肌肉瞬間松懈下來,眼神晦暗不明。
“怎么?你看上她了?”夫人含恨瞪了墨煙一眼,對著黎剛不依不饒,“為什么不讓她把臉露出來?你是不是想要把她留給你自己?”
那位夫人的情緒已經有些失控了,像極了有狂躁癥的精神病人,突然間就如同火山爆發一樣,從黎剛的身上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墨煙逼問道。
幾個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但是這屋子里的其他人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黎剛也是如此,他站起來走到夫人身邊,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又在胡思亂想了,除了你,我哪還有別的女人!她看起來比咱們兒子還要小,我說不用了是因為她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萬一把她送過去,不小心傷到大哥了,大哥怪罪下來,就不好收場了!把她賣到偏遠的山村去,那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隨她怎么鬧,早晚都會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那里才是她最好的歸宿,你說是嗎?”
黎剛的輕聲細語似有安撫的效果,夫人聽了他的解釋,果然安分下來,滿眼都是崇拜的望著黎剛,“還是你想的周到!我就知道你從來都是把我們母子放在第一位的!”
墨煙有些驚奇,沒想到這個夫人如此聽黎剛的話,而且,聽他們話里的意思,黎剛和這個夫人還有一個兒子,年紀應該也不算小了,比自己現在的樣子看起來要大,那不就是說很有可能他們的兒子跟黎默的年紀差不多,甚至是比黎默還要大!
黎剛竟然在被派進來做臥底之前就跟這個女人有牽扯了,還有個兒子!
墨煙在紀竹的記憶中沒有找到任何跟這件事有關的信息,在紀竹的記憶里,小的時候,因為紀家和黎家是鄰居,男主人又是一起并肩作戰多年的戰友,關系好的跟一家人似的,那時紀竹經常會跑到黎家去玩兒,那個時候的黎剛是一個既高大帥氣又親切的叔叔,有時還會給他們做一些小玩兒意,所以紀竹非常喜歡黎叔叔,比被她當做大英雄的嚴肅正經的爸爸還要喜歡,因此,紀竹在對黎剛有所懷疑之后,情感上面一直很矛盾復雜。
若是真正的紀竹知道黎剛的真面目,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墨煙在心里感嘆道。
還有他們提到的大哥,是這個夫人的大哥嗎?那個大哥要這么多女孩子干什么?怎么有一種古代臣子給君王送美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