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墨煙這么一分析,越蘇也覺得好像的確是這樣啊,他只是個旁觀者,自然不會站在秦宣的立場上思考問題。
墨煙自問對秦宣還是很了解的,他在做事之前一定會仔細權衡利弊,絕對不會沖動行事,即便他在知道自己“遇刺身亡”之后方寸大亂、悲痛不已,也只會讓他比從前更加冷靜,心思更縝密,因為他肯定會為自己報仇的。
秦宣是一個懂得“忍”這個字的人,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種人如果是敵人那才是最可怕的。
在夜秦國國君大婚之后,天楚國順利地和夜秦國結成了同盟,西京城中有傳聞稱,國君對新王后寵愛有加,每夜留宿在王后宮中不說,甚至已經到了王后說一不二的地步,表面上看這個同盟因為姻親關系似乎堅不可摧,但是事實上,天楚國暗地里派出了大批細作進入了夜秦國王宮,而夜秦國的大臣也早就悔不當初,他們為什么要向國君提出和親的建議呢?國君如今已經完全被天楚國那個妖女蠱惑了,現在夜秦國都快要變成天楚國的地盤兒了!
可是他們再怎么悔不當初都沒有用,因為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好在國君并沒有忘記初衷,夜秦國跟西牧國的戰役很快就打響了。
出師要有名,夜秦國打著為了替被西牧國死士刺殺而死的秦太后報仇的名義,對西牧國的邊城展開了猛烈攻擊,與此同時,天楚國也從另一面夾擊,即便西牧國的將士全都孔武有力、以一當十,也無法抵抗住兩個大國的圍攻。
西牧國先是丟失了邊城,隨后便節節敗退,得勝的夜秦國和天楚國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將西牧國的城池盡數劃歸到自己國家的版圖內,直到西牧國的王城也被攻占,西牧國徹底亡國。
夜秦國和天楚國的領兵將領在西牧國王城匯聚一堂,在王城的歸屬權方面產生了分歧,雙方僵持不下,豈料這時,天楚國王宮傳來噩耗,天楚國國君突然暴斃,因為事情發生得太過倉促,還未曾立下儲君,天楚國國君的一眾子女為搶奪王位自相殘殺,天楚國王城亂作一團。
天楚國參與攻打西牧國的所有將士全被召回,西牧國順利被夜秦國收入囊中。
天楚國的內亂越來越嚴重,每天都有人慘死在街頭,百姓苦不堪言,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正是擴大了將近兩倍,但依然被治理的井井有條的夜秦國。
天楚國有人暗中傳信給秦宣,表示希望能夠得到秦宣的幫助,事成之后以割讓城池作為條件,夜秦國王宮書房內,秦宣看過信件之后,只是冷冷一笑,就將信件扔進了劇烈燃燒著的火盆中燒毀。
內侍官在書房外稟報,“國君,王后來了。”
秦宣手中的筆一頓,然后語氣淡淡道,“進來吧。”
楚紫月一襲紫衣華服,頭上帶著端莊大氣象征身份的王后頭冠,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的婢女手里提著一個重重的足有三層的食盒。
自從大婚以來,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年,楚紫月這兩年過得可謂是如魚得水,有疼愛她的夫君,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就連出行都前呼后擁一大堆人伺候著,在王宮里說一不二,神仙都不一定有她過得舒坦,現在她的夫君又打下了西牧國,只要再……她就可以成為天下間最尊貴的女人了。
楚紫月從婢女手中拿過食盒,一一打開放置在桌上,眉眼含笑地看著秦宣,柔聲道,“好啦,都忙了多久了,也該休息一下了,過來吃飯吧!你一忙起來就總是不記得吃飯,今日我要是不問,肯定就又像以前一樣餓著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