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崔金花此時已經顧不得看墨煙是什么表情了,怒火中燒的她只知道面前這個女孩兒是她的仇人!是讓她生不了兒子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的仇人!
崔金花從來都沒想過她能不能生兒子跟梁西西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她只是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把梁西西當成她發泄不滿的出氣筒,形成習慣了,在知道梁西西壓根就不是她生的孩子之后,這種不滿達到了頂峰,她固執地認為梁西西是個不祥之人,要不怎么能剛出生沒多久就克死了她的生母,到了梁家之后又開始克她。
梁西西就是個災星!
崔金花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以至于她的手高高地揚起蓄滿了力打算落在墨煙的臉上。
孝道無論在哪個年代都被人奉為做人最基本的準則,所以崔金花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打梁西西的事會被人指責,梁西西跟她崔金花可沒有一丁點兒血緣關系,但是她崔金花可是實實在在的將梁西西養到這么大,憑什么不能打她!
墨煙瞇起雙眼,“孝道”這兩個字有時候比任何刀子和言語都要鋒利得多,能把人活生生地害死,可是從古至今這天底下就是有人不配為人父母,甚至是連人都不配做!
眼看著崔金花寬大粗糙的手掌就要落在墨煙的臉上了,墨煙瞬間抬起手以一種極為刁鉆的角度和手法捏住崔金花的手腕,崔金花手腕猛地一陣針扎似的疼痛,她連聲慘叫著,怒罵墨煙,“小雜種,還不快把老娘放開!你這該死的野種,當初就不該救你,就應該讓你死在山上!啊!”
崔金花口無遮攔的話再次惹怒了墨煙,墨煙捏著她的手腕又用了幾分力氣,崔金花這下疼得只能慘叫,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墨煙聽到旁邊的鄰居似乎已經有人打開了屋子的門走到院子里來了,迅速甩開崔金花的手。
崔金花手腕剛被撒開,就瞬間感覺不到疼了,又開始指著墨煙的鼻子開罵,什么臟話粗話簡直信手拈來。
梁家另一側住著一對老兩口,只有一個兒子還去當了兵,年紀跟梁西西的大姐梁春紅差不多,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老兩口平日里將梁家人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對梁西西很是心疼,剛得知梁西西并不是梁家的孩子的時候,還著實為她高興來著,幸好這么混賬的父母不是她的親生父母。
“崔金花!你瞎嚷嚷什么!以前你不知道西西不是你生的之前,不也對她非打即罵嘛!你左一句野種,右一句野種,要不是被你們家梁大河偷偷抱回來,西西她家人說不定早就找到她了!”說是老太太,也只是因為從前的人普遍都長得顯老,說話的李嬸子今年也就是五十出頭,她因為生孩生得晚,從前可沒少受別人的議論和白眼兒,早就練出了一副伶牙俐齒,火爆脾氣,崔金花還真就不敢在李嬸子面前放肆。
崔金花不敢說話了,只是狠狠地瞪了墨煙一眼,就扭著身子走進了屋,心里想著這幾日算計的事兒,過幾日估計就有回信兒了,一時間什么怒氣都沒了,心里只剩下幸災樂禍和痛快。
旁邊的一間屋子里,房門虛掩著,里頭幾雙眼睛已經偷偷看了好久的戲,梁家的姐妹三個里,老大梁春紅沒什么心眼兒,平時除了梁西西,就屬她干的活兒最多,此刻她看完外面發生的事,一臉茫然地問身邊的老二和老三,“媽怎么回去了?她不打小四了嗎?”
一向偷奸耍滑,眼珠子一轉就是個鬼主意的老二梁夏花聞言眼神鄙夷地看了老大梁春紅一眼,“媽最怕的就是李家那個老太婆了,怎么敢頂風上!”